第775章 瞧病(1 / 1)

大明伪君子 张三好 1747 字 1个月前

俩人又说了两句场面话,陈牧便躬身退到道旁,抬手命仪仗让开半边道路,躬身送长公主车驾启程。

车轮碾过车辙里的榆钱,轱辘声渐渐远去,赤底金纹的旗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柳色朦胧的天际。

陈牧立在原地,指尖攥着那枚赏给青儿的玉佩,玉石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掌心,他望着那片漫天柳色,久久没有动。

余合轻步走过来,低声道:“大人,长公主仪仗已经走远了。”

陈牧缓缓回过神,松开手指,将玉佩揣进怀里:“派人去恒山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恐怕与近日的华山论剑有关”

余合在江湖上那也是有朋友的,虽然跟了陈牧,可过往的关系也没断,这几日他还真得了点消息,如今陈牧问起,立刻说了一遍,听的陈牧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他华山派公然与朝廷为敌,是嫌传承太久了!”

韩叙凑了过来,低声道:“大人,江湖上屹立多年的门派,背后大多一些人作为靠山,此次会不会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其实这是韩叙想多了,华山背后的确有人,可这次完全是武林之事,与朝政无关。

但陈牧不知道呀,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可知华山背后是何人?”

韩叙摇头:“不知,这等都是门派绝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暴露的”

陈牧点头,突然疑道:“那恒山派?”

“这个...”

韩叙干咳一声,解释道:“恒山派曾经投靠的便是吉王殿下”

“原来如此”

陈牧恍然,思索片刻吩咐道:“不管什么情况,现在华山之事应该刚结束,韩先生派人去查,务必将前因后果探查清楚,咱们不能哭了半天,不知道谁死了”

“是”

“我们也走吧,去登州”

陈牧翻身上马的瞬间,风又卷着尘土吹过来。

他望着长公主离去的方向,心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终究还是散不去。

“这娘们真费劲,给句准话都不行,也不知道怕个屁!”

他也不想想,仅仅是有所猜测、便已经心潮澎湃,浮想联翩。

若让其知道真相,那还得了。

长公主也没想到这位蹿升的如此之快,否则以那位的性格,为了大明江山稳固,永康郡王没准都需要继续排队。

一切没有如果,事实就是永康郡王已经降生,成为事实上的景运帝庶长子,名义上洪德帝嫡长子,怀冲太子的嗣子。

在法理上,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而陈牧一旦知晓,会不会为儿子搏一搏?

长公主不知道,或者不愿意知道,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皇家延续,这时候的朱君尧,宁愿自己是个鸵鸟。

“诶,走一步算一步吧”

长公主的銮驾日行数十里,在四月初六这日抵达了京城,当即便递了牌子请求面圣,不想景运帝却不在京城而是去了玉泉山,据说七日后才会回宫。

事态紧急哪里还能等,长公主毅然出城,子时赶到了玉泉山皇家别院。

景运帝接到通报人有些懵,可他知道,没有天大的事,长公主绝不会如此匆匆而来,不敢耽搁,撇下柳莺儿便立刻驱散左右,在含元殿接见。

“皇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长公主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弟弟,一时之间心中仿佛有万语千言,却堵在胸口不知如何诉说,事实上到现在她都不敢肯定,那毒到底是谁下的。

万一是皇帝呢?

“皇姐?”

长公主见四下无人便横下一条心,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不是政治嗅觉,单刀直入。

“保儿中毒了,危在旦夕!”

景运帝脸色大变,失声道:“什么中毒?保儿?谁干的!”

长公主死死地盯着景运帝,想从对方神情上看出一丝作伪的痕迹。

她很庆幸,从对方脸上,没有看出疑惑焦急愤怒之外的任何情绪。

若你是装的,也好。

长公主暗叹一声,肃然道:“保儿中了慢性剧毒,这毒名................”

从发现中毒到求医,一应诸事长公主都讲了一遍,听得景运帝将拳头攥的嘎嘎直响:“好胆!保儿名义上是朕的长子,这是对朕来的啊”

“陛下,你不觉得这毒的情况,与父皇当年所遇之事,极为相似么?”

景运帝骇然回望,却听长公主缓缓道:“我怀疑不止父皇和保儿,你恐怕也中毒了”

出乎长公主意料之外,景运帝听见这话,非但没有惶恐暴怒之意,反而面上露出一抹迟疑这色,张了张嘴,道:“这个....朕应该没事...”

“陛下?”

“那个..皇姐,贤妃已经有了四个月身孕,这次朕就是带她来祈福的”

长公主闻言便是气不打一处来,责道:“胡闹,既有了身孕,不在宫中静养,还.......”

话说到这,长公主反应了过来,这要是有了身孕,那依照褚神医的说法,那皇帝便是没有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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