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奥林匹亚被爆炸和燃烧所升起的烟尘笼罩,厚重的烟云遮蔽了星光与月光,将整颗星球包裹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地面被病毒炸弹席卷过一遍,又被对地光矛反复犁过,原本崎岖的地形被彻底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而平整的荒原。
地平线上,早已没有任何可见的建筑。
那些曾经巍峨的堡垒、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那些曾经连绵的山脉,都在轨道轰炸的洗礼下化为齑粉,被抹平、被蒸发、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札金台独自一人穿行在废墟之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将盔甲的反光尽可能地遮掩住,脚步轻快而谨慎,尽量避免踩到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碎石。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链锯矛,矛刃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寒光。
他的呼吸平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他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快速前进,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绕过一个个弹坑,跳过一道道裂谷。
他的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再过不久,他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他就能重新回到军团的怀抱,重新过上那种驰骋星海、快意恩仇的生活。
至于那些被他出卖的兄弟们……
札金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选择了站在错误的一边?
一处废墟前,一架浮士德型穿梭机早已在此等候。
那架穿梭机的引擎处于怠速状态,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机身上的帝皇之子标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穿梭机的舱门敞开着,内部的灯光透出,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
帝皇之子领主指挥官阿科瑞安与十三名宫廷剑士早已于穿梭机前等候。
阿科瑞安穿着一件装饰华丽的紫色动力盔甲,肩甲上镶嵌着金色的月桂花环,腰间挂着一柄造型优雅的动力剑。
而那十三名宫廷剑士则整齐地排列在他的身后,他们的盔甲同样华丽而精致,手中的动力剑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芒,如同一排沉默的雕像。
“欢迎加入正确的一方,札金台。”阿科瑞安看到札金台走近,脸上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拥抱姿势。
“这是自然,我早就受不了丁修他们了。”札金台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阿科瑞安。
他的链锯矛被他扛在肩上,矛刃在穿梭机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把位置坐标告诉我。”阿科瑞安放下双臂,直入正题地说道。
他的目光落在札金台的脸上,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压力。
“不要着急,等我……”
就在札金台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一阵怒吼从一旁传来,如同一道惊雷在夜空中炸开:
“札金台!你在干什么!”
札金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循声望去——只见丁修和裴民两人从一片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丁修的手中握着一把动力长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蓝色的光芒。
裴民则双持两柄动力剑,剑刃交叉在胸前,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失望,那种被背叛后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们的眼中跳动。
“你的朋友?”阿科瑞安挑了挑眉,目光在丁修和裴民的身上扫过,然后又落回札金台的脸上,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调侃。
“并不是……”札金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他缓缓放下肩上的链锯矛,双手握住矛身,做出战斗准备。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
“你背叛我们,勾结帝皇之子?”裴民手持双剑,一步步地逼近。
“从来就没有什么背叛……”札金台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愿意追随原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他举起链锯矛,矛尖对准面前的裴民,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挑衅:“倒是你们,才是真正的叛徒。背叛原体,背叛军团,背叛战帅——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看着面前这一出好戏,阿科瑞安皱了皱眉。
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观看两个白色疤痕的战士内讧。
他需要的是坐标,而不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决斗。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身边的十三名宫廷剑士同时拔出腰间的动力剑,剑刃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首死亡的乐章。
他们的动作协调而流畅,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向着裴民的方向杀去。
“喂!”
就在这时,丁修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盔甲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破碎不堪,他的左肩甲几乎完全碎裂,胸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头盔上也布满了划痕。
但他的气场丝毫不比面前那十三名宫廷剑士弱。
他站在裴民的面前,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将那些剑士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裴民,你杀了札金台。”丁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动力长刀,刀尖指向那十三名宫廷剑士,“其余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交给我。”
“杀了他们。”阿科瑞安的声音冰冷而果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下一秒,十三名宫廷剑士同时动了。
他们的身影如同十三道紫色的闪电,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丁修扑来。
锋利的剑刃,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丁修笼罩其中。
丁修看着那扑面而来的剑光,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无奈的沧桑:“怎么又和上次冉丹战争一样……”
他摇了摇头,然后猛地握紧手中的动力长刀,迎着那十三名剑士,冲了上去。
“札金台!”
裴民举起双剑,一步步的向札金台走去。
“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事务!”
札金台咬牙切齿,举起链锯矛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