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陆景文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你是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缓缓说道：“那些怨气来自他本人的意志，或者....是那些怨气控制了他的意志？”

曼斯喉间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颤音，“我不懂你们人类怎么划分，但在我看来，人类是人类，怨气是怨气，就像人类和狗，人类和大树，人类无法产生怨气，就像人类无法制造狗或大树一样。”

“哦！是这样吗？”陆景文非常惊讶，他之前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因果关系，只知道活人不能接触怨气，但没仔细去想为什么。

曼斯虽然不懂人类的科学，但他有漫长的经验与恐怖的直觉，地球的所有生物都是有实体的，实体想转换成能量需要非常严苛的条件，这对曼斯来说就等于不可能，所以他一开始才对异能者和能力者的存在非常惊讶。

经过曼斯的提醒，陆景文突然醒悟道，怨气是能量，不是实体物质，如果陈父真的能产生怨气，那黑色能量就不该是附着在他体外的状态，而是应该有一个类似核的东西，就比如异能核，或曼斯的能量核。

没有能量核，这些能量就不是陈父的，而是“借”来的。

他一惊，突然想起吃串儿时曼斯说的那句话：【应该是他将自己献祭了，然后换取了那些黑色能量。】

这居然不是胡说的吗？陆景文扭头问道：“你之前说献祭，他把自己献祭给谁了？”

曼斯摇摇头说：“那你得问他。”

行吧，陆景文渐渐冷静下来，还是得等明天，等翻译和陈小妹来，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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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陆景文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亮光，外面依旧是阴天，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了几秒天花板，这才想起自己此刻在哪儿。

曼斯不在床上，他听到卫生间传来模糊的声音，似乎是曼斯在说“坐下”和“左手右手”，猜到曼斯应该是刚遛狗回来，正在给奇拉擦爪子。

真没想到，今天居然睡过头了，曼斯都遛完狗了他才醒。

警长趴在枕头边，见陆景文醒了，它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爪子直接蹬在了陆景文脸上。

陆景文笑了，抬手捏了捏柔软的肉垫，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睡得有些发胀的后颈，光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虽然天气还是阴着，但好歹没下雨嘛，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他边这么想边拉伸了几下，简单做了个早操。

曼斯从浴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湿毛巾，看了他一眼：“睡够了？”

“嗯。”陆景文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混，“奇拉遛完了？”

曼斯点了点头：“它七点就醒了，憋得不行，绕着门口转圈儿，就是不进厕所，非要找草丛拉。”说着，他把湿毛巾递给陆景文。

当然了，这都是背着酒店的，酒店一般都不让带宠物，以曼斯的速度....工作人员不可能看得见他出入。

陆景文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许多，低头看着趴在地毯上的奇拉笑道：“这家伙完蛋了，估计血统不够纯，不然怎么不会用厕所？警长都会用了。”

曼斯瞅了奇拉一眼，知道它听见了，估计也知道陆景文是在说它，这会儿舌头都不吐了，还把头扭向一边，看样子血统应该没什么问题。

十分钟后，两人换好衣服一同下楼，陆景文在周围找了家早餐店，吃了碗当地特色红油细粉，卖相一般，但那红油老香了，碎肉末也超好吃，味道简直是一绝啊！

期间曼斯就坐在对面，他也不觉得无聊，有时候看看窗外，有时候会看陆景文吃东西，有时候会观察店里的其他人，然后拍上几张照，像一个采集样本的观察者。

吃完早餐已经十点多了，两人慢悠悠地打车去了基地。

基地里的温度比室外低一些，空气更干燥，王队长早就通过六姐得知了两人的到来，主动开车到门口接人，毕竟从大门口走进去还是要挺久的，每次都走的话上班得累死。

两人上了车，陆景文随口问了一句：“昨晚怎么样？”

王队长边开车边说：“昨晚倒没什么，他估计也是累了，吃了盒饭就睡。”

牢房里都有个脑袋探不出来的小窗口，设计和通风口类似，送食物和水时先开外侧的升降板，把东西放进中间的过渡槽，然后关上外侧升降板，再打开内侧升降板，这样牢房内的能量就没法从这个通道溢出来，并且也装了能量感应器。

“不过今天一大早他6点多就醒了，开始敲墙敲门，小张跟他说听不懂他讲话，翻译中午就到，他这才安静下来。”王队长笑着说道。

陆景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想起曼斯说的“献祭”....待会儿他还要再观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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