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子曰,当仁不让于师!全鲁反攻(1 / 1)

第495章子曰,当仁不让于师!全鲁反攻,一斤的明码战书!(第1/2页)

陈锋抖开图纸,摊木桌上。

“看清楚了!”唐韶华凑上前,食指戳在图纸正中央,“这不是Pak36!德国佬那套精密加工咱们玩不起,但这玩意儿——比那破战防炮更适合咱们!”

陈锋凑上去,眯着眼打量图纸上的三视图。

整体结构比Pak36短了将近四分之一。炮管粗了一圈,膛线只有四条。没有液压驻退机,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得离谱的弹簧复进筒。最让陈锋眼睛一亮的是供弹结构,炮闩上方开了个斜槽口,形似漏斗,标注着“五发重力供弹”。

“嬲你妈妈别,这不成歪把子了吗?口径多少的?”

“三十七毫米。”戴万岳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出来,老头子脚步极稳,声音透着兴奋。

“跟Pak36一样的口径?”

“一样。”戴万岳从兜里摸出一截铅笔,在图纸边缘画了个剖面。“但炮管壁厚了三毫米。膛线刻深两毫米。不追求精度,追求初速。”

他抬头看陈锋,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小鬼子的豆丁坦克就是薄皮棺材!不用做到德式那么精细,咱们用铁轨钢搞粗暴点,单发改五发弹斗重力供弹,一发打不中,就来五发!”

陈锋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弹簧复进筒上。

“射速呢?”

唐韶华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训练到位的炮手,一分钟五发。”他嘴角翘起来了,“德国佬的Pak36一分钟打十发,但那是液压驻退。咱们用弹簧,打完一发炮身后坐三十公分,弹簧把它顶回来,手动开闩退壳,弹斗自动落弹。比单发装填快三倍。”

陈锋站直了身子。

“材料用啥?咱们有吗?”

戴万岳胸有成竹,语速极快。

“锻钢。炮管用锻钢就够了。铁炉沟的高炉能出坩埚钢,但产量不够。”他顿了一下,铅笔尖敲了敲图纸下方一行小字。“但是如果只是融化锻钢,那就简单多了!”

陈锋嘴角一挑,脱口而出。“鬼子的钢轨?”

戴万岳哈哈一笑,挠了挠下巴。“没错!炮管就用鬼子的火车钢轨锻打,这玩意儿粗暴耐造!不过司令,炮好造,这炮弹和子弹才是吃后勤的大头!”

“这个我早就想好咯!”唐韶华嘴角一挑,“三十七毫米炮弹,咱们用缴获的废黄铜弹壳重新熔铸拉伸,底火用雷汞,发射药就用兵工厂现成的硝化棉!不光是炮弹,有了那台新搞来的大阪卧式铣床,咱们的复装子弹流水线也能全速开动了!”

戴万岳一拍大腿,“哎呀妈呀,可不咋地!只要机器转起来,一天给咱复装几千发子弹,再搓几十发穿甲爆破弹跟玩儿似的!管保让小鬼子喝一壶!”

“要得!”陈锋猛地一拍桌子,“有枪有炮还有弹!老子这次要让鬼子的豆丁坦克变成铁棺材!”

他扭头看向孔武,挑了挑眉梢。

孔武抖了抖山羊胡,“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扒铁路,断其粮,绝其弹,此乃大善!”

“好!那就这么定了!把人都喊来,咱们开会!”

.........

下午两点。铁炉沟兵工厂东侧,打谷场。

场子上摆了十几条长凳,坐满了人。

陈锋坐在正中间一口弹药箱上。左边是孔武,右边是韦彪。

后面一排坐着徐震、老蔫儿、唐韶华、戴万岳、赵德发、老歪、戴瑛、陈曼淑。

李听风蹲在角落里,膝盖上摊着本子,咬着铅笔。

“叫大家伙来,是为了说点正事。”陈锋点了根金蝙蝠,“济南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松田一个联队,加上之前沂蒙山被我们打掉的,鬼子在山东还剩多少兵?”

他顿了顿。“根据松井的情报,加上我们截获的电报推算,济南城内目前只剩一个守备大队加宪兵队,总兵力不超过一千五百人。外围各县城守备加起来,满打满算六千。”

陈锋弹了弹烟灰。

“六千。分散在整个鲁中和鲁西北。每个县城平均两百到三百人。”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

“鬼子现在是真没兵了。”

韦彪猛地坐直了身子,大腿伤口牵扯得他龇了一下牙。

“丢那妈!讲真?”

“真得不能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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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谷场安静了三秒,嗡嗡议论声响起。

“大家静一静!”陈锋站起来,双手压了压。“听我说完。”

打谷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鬼子兵力收缩,补给断档。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他们缓过气来,下一次扫荡就不是两万人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是时候让山东变成红色的了。”

所有人脊背都挺得更直了。

“第一步——扒铁路。济南到青岛的胶济线。济南到徐州的津浦线。这两条铁路是鬼子在山东的大动脉。只要我们把铁轨扒了,他们的增援和物资全得趴窝。”

“扒下来的铁轨,全部运回铁炉沟。”陈锋喘了一口,“造炮!造枪!造武器!”

众人又有些骚动。

“第二步——”陈锋提高了音量,将杂音压了下去。“427支游击小队全面出动。切公路、断电话线、袭扰县城。不求攻下来,就是让鬼子缩在碉堡里不敢出门。”

“第三步——”他看向孔武,“武器造出来了再次扩军。拿伪军鬼子练兵,谁敢出门,就吃掉谁。”

孔武点了点头,山羊胡抖了一下。

“善。”

……

会议散了以后,太阳已经偏西了。

打谷场西侧空地上,一张木桌,一碗粗茶。

孔武站在桌后面。精钢戒尺竖在桌上,“理”字朝外。

赵子生站在桌前三步外。左臂绑着的绷带已经渗出暗红色水印,右手端着一碗热茶,身子纹丝不动。

周围站了一圈人。山地营的战士,十六学士剩下的几个,还有徐震、三娃、大头。

没有香案。没有祖师爷画像。没有磕头的蒲团。

只有一把戒尺,一碗茶。

“跪。”甘兴身子板得笔直。

赵子生双膝“砰”地砸在地上。茶液晃动,洒出几点,滴在泥地上。

他右手把茶碗举过头顶。“师父。请茶。”

孔武伸手接过茶碗,仰头一口灌了。

“漆雕开。孔门七十二贤。武道执牛耳者。”孔武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一字一字砸在众人耳朵里。“漆雕氏之儒,不色挠,不目逃,行曲则违于臧获,行直则怒于诸侯。”

孔武拔起精钢戒尺,平伸,“理”字正对着赵子生眉心。

“赵子生!”

“学生在!”

“你能不能做到,恪守己心,重勇武、守气节、知廉耻,以传播漆雕儒之精神为己任?”

“能!”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漆雕儒传人。你要记住....读书,是为了心平气和跟人讲道理。”

“是!”

“练武...是为了让不讲理的人,心平气和听你讲道理。”

赵子生仰起头,两排白牙咧开,眼眶发红。“是!”

“子曰:当仁不让于师!”他声音哑着,“学生愿为孔师手中戒尺,超度天下倭寇!传播漆雕儒之理念!”

“哈哈!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众人嬉笑着上前恭喜赵子生,

时间不经意间来到了傍晚。

山洞内,发报机指示灯亮着,映在李听风脸上。

陈锋靠在洞壁上,“一斤,发个明码通电,告诉华北方面军那帮狗日的,以后山东老子说了算了!”

李听风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手中铅笔在纸上飞速游走,

“致日军华北司令部:尔等在鲁损兵折将,合围之势已成笑谈。即日起,胶济线之铁轨、津浦线之枕木,皆为尔等坟碑。”

陈锋听完,挑了挑眉梢

“太难懂了,改改。”

“改什么?”李听风抬头。

陈锋掸了掸军服上的灰尘,“秋已深,冬将至。尔等远来是客,入土为安。感谢济南方面慷慨馈赠之大洋与物资。金老板祝武运昌隆。”

李听风瞳孔微缩,他毫不犹豫地划掉原句。

“明码发送?”

“明码。”陈锋转身大步走向洞外,“让整个华北都听见老子的道理!”

“嘀——嘀嘀——嘀嘀嘀——”

冰冷而狂暴的电波,顺着天线刺破了沂蒙山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