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见义不为,无勇也!三杯清茶定(1 / 1)

第522章见义不为,无勇也!三杯清茶定死局!(第1/2页)

沈思远和陈锋对视了一眼,站起身就要告辞。

陈锋随意一摆手,“进来!”

“吱吖”一声门被推开了,二狗子左手拎着布袋子,右手扒着门框,膝盖一软,跪在了青砖地上。

“司……司令!”

他喘了两口,咽下了一口吐沫,瞟了一眼沈思远。

“沈特使不是外人。”陈锋抬了抬手。“怎么回事?”

二狗子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搁,“咕咚”一声闷响。袋口松开,一颗人头滚了出来,嘴还张着。

沈思远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老歪营长……让俺送的!”二狗子胸膛剧烈起伏,“这是王来贤……的手下……花嘴子的脑袋!”

陈锋沉下脸。“老歪呢?”

“活着!”二狗子抹了一把脸,“俺们从鸡冠山一路向馆陶出发........”

他断断续续地把战斗说了一遍。

“还有——老歪营长……让俺带回一句话。他说……号声……得留在咱们队伍里。”他抬起通红的眼,“宋班长牺牲的时候,号还攥在手里。老歪营长……掰了半天,才掰开。”

“八路军……344旅688团二连三班……”二狗子嘴唇抖动。“全班……就……就剩五个伤员了。”

沈思远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余光看向陈锋越来越阴沉的脸。

他知道,这事不好办了。

“沈特使。”陈锋缓缓抬起头,“王来贤拿抗日将士的脑袋,去给日本人递投名状。这等铁杆汉奸,学生要办了他。我想请国军也出一份力,南北夹击,彻底剿灭这群畜生!”

沈思远眼皮狂跳,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重心长地开口。“陈司令,沈某理解你的心情。但王来贤手底下有一万两千人,而且东目寨易守难攻。”

沈思远放下茶杯,声音压低,“更何况,国共合作,有上峰的统一部署。我们不能因为几个八路军士兵的伤亡,就擅自挑起摩擦。陈司令,凡事要从长计议,不可擅自行事,要顾全大局啊!”

陈锋猛地抬起头,眼底戾气喷涌。“嬲你妈妈别!自家兄弟在前面流血,你跟老子扯大局?!”

“嗵——嗵——嗵——”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过来。

一个身影钻进了屋,门框被遮住了大半。

孔武下摆沾了一层黄土。腰间左侧,三十斤精钢戒尺的“理”字朝外,右侧枪套里驱虏一号的“德”字朝外。

他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学生,肩上挎着灭虏一号冲锋枪,挤在门口。

孔武虎目圆睁,山羊胡根根倒竖,“子曰。见义不为,无勇也。”

声如洪钟。

沈思远坐在太师椅上,耳中尽是嗡鸣。从那个青衫巨汉进屋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呼吸不畅。

“沈特使。是吧!老夫孔武,添为鲁西北抗日纵队政委。”孔武拱了拱手,“方才在门外,听见你说了一句话。”

沈思远脸上肌肉绷了起来。

“你说……国共合作有上峰统一部署,不可擅自行事。”

孔武走到沈思远面前站定。“这话说的有道理!”

沈思远嘴唇动了一下。“孔政委,我——”

孔武从腰间抽出戒尺,架在左掌心里,手指合拢。“但有另一个道理,老夫要与你讲一讲。”

“老夫今日来聊城,是来看新兵的。路上走了两天,累得很。进了院子、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就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他侧头看了二狗子一眼。

“344旅的后生,为了掩护一个素昧平生的姑娘过河,打到最后一个班,打到班长死在沟里、手里的号都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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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沈思远。

“王来贤拿这些后生的脑袋,去给日本人递投名状。”

沈思远后背沁出了一层细汗。

“沈特使。”孔武把戒尺收回腰间,拱手,语气温和。“老夫不懂政治。老夫只晓得一桩理——帅师伐远,必先正名。此番出兵,非为党争,乃是为天地申冤,为同胞雪恨。所伐者,国贼也。你认为,然否?”

沈思远嘴唇抖动,忍不住看向了陈锋。

陈锋赶忙上前拉住孔武,“老孔,快坐下歇歇。我和沈特使细说。”

孔武顿了一下头,退后一步,在旁边坐下,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陈锋走到茶几边,提起茶壶,给沈思远续了一杯热茶。“沈特使误会了。学生从未想过要打乱上峰的统一部署。”

他把茶推到沈思远面前。

“沈特使你看。这冀南地面上,突然冒出一股装备精良的悍匪。”陈锋伸出食指,指了指地上的人头。“劫杀我党国军官家眷,残害友军抗日将士。此等穷凶极恶之徒……已非普通汉奸。”

他直起腰。

“这是动摇华北抗日根基之国贼。”

沈思远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我鲁西北抗日纵队,为国剿匪,责无旁贷。”陈锋一字一句。“这与国共合作无关,纯属地方部队维护治安。”

沈思远把茶盏放下来,手指头在杯壁上叩了两下。

“陈司令。话虽如此,但王来贤.......这等巨寇.....”

“哈哈!沈特使不必担心。”陈锋眨了下眼睛。“不需要你出一兵一卒,只需要你提供我们情报和人脉就好。”

他顿了一下。

“到时候,沈特使只需回电长沙一句话——鲁西北抗日纵队在冀南剿匪时查获确凿通敌证据,当机立断,毙敌与先。”

陈锋从桌上取了三只茶杯,在沈思远面前把三只杯子摆成了三角形。

左边一只,他往里续了热茶。“八路军344旅在冀南有部队活动。他们的展示为掩护百姓牺牲在王来贤手里。我派人联络,请他们从北面压。”

右边一只,他也续了茶。“沈特使恰好在此,得知王来贤当年劫杀二十九军溃兵的旧账,义愤填膺,提供了关键情报。”

中间那只杯子,他最后倒满。

“我从南面打,负责主攻。”

陈锋笑眯眯地看着沈思远。

“三路义师,会剿国贼。沈特使只需在聊城喝茶,坐等捷报。”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事成之后,王来贤的人头——算你军统的战功。”

又伸出第二根。

“缴获的军火——学生分文不取,全部造册上报。”

沈思远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他盯着桌上那三只茶杯,瞳孔里映着热茶的氤氲。

他知道陈锋在画饼。军火分文不取?这种话骗鬼都不信。

但他同时也清楚另一件事。

不答应,才是真正的死局。

他余光扫了一眼孔武。那个198Cm的巨汉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搭在腰间戒尺上,拇指摩挲着“理”字的刻槽。

那把戒尺敲碎过多少人的天灵盖,沈思远在长沙看过档案。

他吸了一口气。

“陈司令。”沈思远站起来,正了正中山装的领口,推了推眼镜。“在下今晚就用最高权限密码发报长沙,请戴长官核准。”

陈锋点了点头。

“辛苦沈特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