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俞图和老毕(1 / 1)

第八百一十三章俞图和老毕(第1/2页)

一座名叫阳安的古老的城。

城里有一条名叫旧春的古老的街巷。

这条街巷并不在阳安城的中心区域,它在阳安城的西北边。

这里与繁华沾不上边,这里只有宁静。

除了宁静,这里似乎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对,这里还有淡淡的酒香。

这条旧春巷子里有一间很古老的小酒馆,小酒馆里的酒香随着着春日的风弥漫开来,于是整条巷子都能嗅到那沁人心脾的酒香。

小酒馆那两扇早已斑驳的门还紧闭着,因为这小酒馆的老板很懒,他要到傍晚时分才会开门。

那门楣上还挂着一块匾。

据说这块匾上的字还是五百年前开创魏国的开国皇帝所题。

匾上的字依稀可辨,写的是‘旧春酒’三个大字。

所以……究竟是先有这条旧春巷还是先有这叫‘旧春酒’的小酒馆,就成了阳安城里许多人争论了数百年的话题。

争论并无结果,因为结果根本不重要。

这旧春酒的现任老板太懒,太没将这生意放在心上,这便导致这数十年来旧春酒这个名字渐渐从阳安城的百姓心中淡去。

年轻人甚至极少听说过这个名字。

唯有距离这旧春巷子很近的一些老人还知道它的存在,却又因它而今售价太高不得不将它放弃。

曾经令无数酒客喜欢的旧春酒铺子就这样落寞,而今已门可罗雀,极少再有人来这小酒馆打一壶酒或者就在这小酒馆里饮一盅酒。

今儿个这小酒馆依旧没有开门,但小酒馆的后院里却有两个人正坐在一凉亭中等着喝酒。

一个是穿着一身灰白布袍的老人。

他便是老毕。

另一个是穿着一身锦缎员外服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俞图。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这句话是俞图问的。

他看着老毕那张沧桑的脸,眼里有些疑惑也有些警惕。

老毕也看着俞图,他没有回答,也问了同样的一句话: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俞图咧嘴一笑:“我在洛邑定王府呆过几年,也在这里呆过几年,你呢?这些年你人间消失,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老毕沉吟三息:“杂家一直在集庆!”

俞图一怔,并没有追问老毕在集庆的哪个地方。

他微微颔首:“哦……那挺好,若不是因为少爷,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于人间了?”

老毕点了点头:“若没有少爷,杂家这辈子只会守住娘娘的牌位直到死去。”

说完这话,老毕又问了一句:

“听说你将少爷的两个匠人给抢去了楚国……你此举是何用意?”

俞图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谁的主意?”

“我的先生安知鱼。”

老毕眉间微蹙:“安知鱼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俞图沉默了许久,直到一个老人拎着一壶酒从西厢房中走来,直到这个老人坐在了石桌子前,他才开口说道:

“至少他不是个太坏的人。”

“你知道当年火烧琼花宫的真相,那些人怀疑过老鬼,怀疑过先生,怀疑过先帝,也怀疑过周媚,但唯独没有人怀疑过那把火来自一个魏国人。”

“先生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他和老鬼二人甚至看见了那个魏国人的模样。”

“他放弃了留在大周成为内阁首辅,背负着骂名来到了魏国,就是为了取得魏无忌的信任查明那人的身份。”

“他查清楚了,却无能为力,因为那把火的背后主使者正是这位魏国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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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少爷在临安花溪别院,那时候的少爷……你或许也知道,他并没有为魏皇后报仇的本事,所以……先生只能忍下去。”

“先生能做的也只能是去扶持魏国的这位四皇子,指望这位四皇子能够与太子一较高下,如此许能令魏国更乱一些。”

“唯有魏国乱了,他才有机会做局。”

老毕眉间微蹙:“可他却发起了千丈原之战!”

另一个老人斟酒,他接过了这句话:

“安知鱼发起千丈原之战前就坐在这里与老夫喝了一宿的酒。”

将两碗酒推了过去,这老人一撩衣袖又道:

“他说少爷听起来有出息了,但究竟有多大的出息这需要试试。”

“他说少爷的神武军听起来也很厉害,但人数只有百余……也需要试试这百余人的战斗力,若能顺便弄死周媚,这一战就是值得的。”

“安知鱼与老鬼在对待周媚这件事上一直不合,他不相信周媚会放弃大周皇位,所以……那一战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周媚。”

“他赔上了他的亲哥哥,也通过老太后说服了魏国皇帝派了封印参与了那一战。”

“他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大周让出半壁江山,只要杀死周媚,只要将剩下的半壁江山还给陈氏皇族……”

“他根本没料到会败。”

“那晚他很笃定,说千丈原之战结束后他就不会再来这里了,他要辅佐少爷治理好那半壁江山,等待时机再将另外半壁给拿回来。”

这老人咧嘴一笑双手一摊:“结果他输了!”

“周媚没杀死,他亲哥哥却死了,老鬼……老鬼也死了。”

“封印输了,大周的左右二相都输了。”

“唯一的赢家竟然是他并不看好的少爷。”

“他又回来了,又在老子这里喝了一宿的酒。”

“那晚他并不悲伤,他很高兴,于是大醉。”

“他说了一些醉话,他说……少爷是仙人的弟子,少爷无所不能!”

“但少爷的心太软,当真是那种小富即安的性子,这不行,得推动他干一些大事。”

“这便有了百里长廊之战。”

“也有了四国结盟共襄伐周大计之事。”

老毕一怔:“墨亲王,您的意思是……四国伐周这件事也是安知鱼推动的?”

墨亲王?

这个在魏国开了一间小酒馆的老人,他竟然是陈朝皇室的六皇子陈青墨!

陈青墨眉梢轻扬:“四国伐周真正的推动者是宇文辰,安知鱼只是在魏国散布了即安羽翼丰满之后定会为母报仇这么个消息。”

“宇文辰怕了。”

“魏无忌也怕了。”

“所以,这便有了四国伐周,这也是安知鱼所希望的……”

“唯有四国伐周,或者说只要魏国要将即安至于死地,即安才会真正的露出他的獠牙,向天下展现他的实力。”

老毕闻言沉吟数息,脸上依旧有些担忧:“少爷他,能赢否?”

就在这时,有一少年从后门而入。

他是俞图的儿子春衫公子俞时沛!

他走入了凉亭,冲着三人躬身一礼:

“少爷已近东二城。”

“金面小郎君与王仚逃出了死牢,宫里已乱。”

“另有消息说……凤信候周正已入了魏国皇宫,向魏无忌献出了懂得冶炼那武器盔甲的匠人!”

陈青墨看向了俞图。

俞图却毫不在意的一笑:“这个消息要通过内务司传给少爷,如此,他方能更加紧迫。”

陈青墨沉吟数息:“东二城……他会取东二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