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终究还是睡了(1 / 1)

「砰!」

肖恩的拳头砸在多诺万的胸口。

不是随便砸的,是瞄准了肋骨之间的缝隙,是让力量穿透皮肉丶直达内脏的打法。

多诺万的眼睛瞪大了,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裂了,石灰哗哗地掉,他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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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

碎玻璃在地上反着光,窗帘在夜风中飘动。

多诺万躺在墙根,胸口凹下去一块,嘴角挂着血,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还没死,吸血鬼的自愈在起作用,伤口在慢慢愈合,但需要时间。

肖恩站在床边,大口喘气。

金色的光慢慢淡下去,融进皮肤里。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全力一击之后的余震。

他低头看着多诺万,那双灰色的眼睛满是茫然。

像一个人突然被从梦里打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被打懵逼了。

肖恩没看他。

他走到巴拉德身边,蹲下来。

巴拉德趴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她的脸从紫变红,从红变白,眼睛里有泪光,没掉下来,确实也是被弄的够呛的了。

肖恩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巴拉德点头。

她撑着地板坐起来,靠在床腿上,看着墙根的多诺万:「他是谁?」

「伊莉莎白的人。」

肖恩应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多诺万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差点杀了她。」

多诺万看着他,迷茫散去,变成了悲伤:「你杀了我吧,她不会为我哭的,她不会为任何人哭。」

肖恩没说话。

他看着多诺万,想着是不是要干掉他。

半晌,肖恩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

给伊莉莎白发了个消息,随后转头看着多诺万:「你走吧。」

多诺万愣了一下:「你不杀我?」

肖恩看着他:「杀了你,伊莉莎白会来找我,我可不想再欠她。」

多诺万听着笑了,只是那个笑容很难看,也很苦。

「你跟我一样蠢。」他撑着墙站起来,胸口还在流血,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肖恩,又看了一眼巴拉德。

「她不会在意为的。」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肖恩看出来了,这多诺万真是伤心极了!

只是...

一个吸血鬼,为什么这么有感情?

这又不是《暮光之城》!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边上巴拉德缓了过来,站到肖恩身边道:「你应该杀了他。」

肖恩摇头:「杀了他,伊莉莎白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伊莉莎白会知道这件事的,她一定会控制好他的。」

巴拉德没说话。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背包,把散落的文件收进去。

动作还是那么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肖恩看到她的手在发抖,这倒也是正常,毕竟差点就死了,总归还是有些害怕的。

肖恩想安慰两句,却见巴拉德忽然放下来包,然后吗,猛然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丶轻轻的拥抱。

是紧紧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贴上来,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肖恩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巴拉德...」他开口。

「别说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沙哑,闷闷的。

她抱得更紧了,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肖恩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随后轻声道:「我不管你有几个女人,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肖恩低头看着她。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手放下了,落在她背上,很轻。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肖恩知道这是刺激大了。

巴拉德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她一个人扛了太久,一个人查案,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的东西。

她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但今晚,多诺万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那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肖恩。

肖恩感受到了巴拉德的情绪,自然没有犹豫。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抱起来。

此刻的巴拉德,轻得像没有重量。

她没挣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肖恩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吱呀一声,巴拉德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照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肖恩低下头。

剩下的,不需要说话。

...

第二天肖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了。

白花花的,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床空了,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被子掀开一角。

巴拉德走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走了,背包不见了,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也不在衣架上。

只有一张纸条压在床头柜上,用杯子压着。

他拿起一看,巴拉德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去局里了,后续的案子让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回纽奥良吧,路上小心——B。」

肖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下床,穿衣服,洗漱。

浴室里有一把新牙刷,还没拆封,放在杯子上。

旁边贴着一张便条:「新的。」

他拆开,刷牙,洗脸。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痂。

这是巴拉德昨天晚弄出来的,这女人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些疯狂。

他用水洗掉,擦乾,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帘在晨风中飘动,碎玻璃还在地上,没人扫,肖恩主动整理了一番才拿起旅行袋,把东西塞进去,拉上拉链,走出门去,开车回纽奥良。

一路上肖恩加了两次油,在路边吃了两个汉堡,喝了好几杯黑咖啡。

肖恩发誓,下一次走长途,绝对不自己开车了。

太遭罪!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纽奥良的轮廓才重新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