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跟你们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陈家俊神色严肃,语气却带着几分恳切,“你们的晋升,从来不是靠人情、送礼、站队换来的,完完全全是凭技术硬实力、一线实干、责任担当和实打实的业绩,才被提拔上来的。”
站在左侧的李宏光猛地一怔,手指下意识攥紧裤缝,原本悬着的那点侥幸心思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你们能坐稳现在的高位,核心原因从来不是别的,是你们能扛下急难险重的事,能啃下没人敢碰的硬骨头,能带着团队杀出新局面,这份能力和心性,才是我真正信任你们的地方。”
一旁的李鹏飞耳根微微发烫,头不自觉往下沉了半寸。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们的礼金,而是你们的坚守、自律和干事的纯粹劲儿。”
李宏光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悔恨交加:“陈总,是我们糊涂,之前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表示心意’,把最该守住的本分给忘了。”
“你们守好职业底线,做好本职工作,带好手下团队,啃下攻坚项目,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李鹏飞郑重接话:“你放心,以后我们绝不再搞这些歪门邪道,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用结果说话。”
“只要你们破一次规矩,越一次红线,那不只是砸你们自己的饭碗,更是砸我的招牌,毁掉整个公司攒下这么久的公信。”
李宏光低头躬身,十分愧疚:“陈总,是我们格局狭隘,眼界太短,只顾着那点私人情义,忽略大局,往后我们绝对严守规矩,公私分明,再也不犯同类错误。”
李鹏飞也跟着郑重表态:“从今往后,我们一心扑在干事上,把底线焊死,所有的感恩都落到工作实绩里,绝不以任何私人名义,给你增添半点困扰与非议。”
陈家俊看着二人彻底醒悟的模样,神色才稍稍缓和下来:“我相信你们这一次,红包我会原样退回,下不为例。”
李宏光连忙应声:“我们把今天你的话全记在心里,绝无下次!”
陈家俊抬手示意:“既然都来了,上楼喝两杯再走,今天是私宴,不谈工作,只聊情谊。”
李鹏飞连忙摆手推辞:“不了陈总,楼上都是你的老同学和亲友,我们贸然入场实在不合时宜,今天人多热闹,我们就不打扰你叙旧尽兴了,往后我们单独约你小聚,静心聆听你的教诲,踏踏实实把工作做精。”
李宏光也再度躬身致意:“你好好陪同学亲友热闹,我们先回公司岗位上,立刻跟进欧洲市场的最新进度,用实打实的工作成果,回报你的信任与栽培。”
两人说完,齐齐后退半步,没等陈家俊再开口劝,便转身稳步离去,背影端正坦荡,再也没有半分来时的迟疑与局促。
陈家俊在原地伫立片刻,轻轻轻叹一声,转身折返宴会厅。
刚踏入大门,满场的喧闹瞬间歇止,所有老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方才轻松热闹的叙旧氛围一扫而空,空气里只剩一片安静凝重。
吴奕率先打破沉默:“家俊,我们刚才在窗边,把楼下那一幕全看明白了。”
“看懂什么?”陈家俊明知故问,随手掸了掸袖口沾到的微风。
“你提前特意跟所有下属打了招呼,严禁任何人随礼赴宴,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彻底避嫌。”
“没错。”
“你刚接掌集团大权,正在全公司肃清风气,立新规明底线,最忌讳的就是人情越界,平白生出流言蜚语。”
陈家俊缓缓落座:“我给志鹏办这场百日宴,唯一的初衷就是和大家纯纯粹粹叙旧,把所有职场里的功利心思全剥干净。”
吴奕往前倾了倾身,语气了然:“所以你特别怕公司有人顺着风闻赶过来,把好好的宴会办成拜码头的场子。”
“是的,我不想孩子的百日大喜,掺杂半分职场纠葛、利益交换、人情勾兑。”
吴奕特别能理解:“换作旁人说不定巴不得借这个机会收拢人心,也就你,宁可把所有示好全拦在门外,也不肯沾半分这类光。”
“我刻意不邀请任何公司员工,就是想彻底避嫌,杜绝一切口舌是非。”
牛静轻轻点头,带着几分共情:“越是真心待下属、一门心思干实事的领导,越容易被人情绑住手脚,下属知恩图报是实打实的本心,可他们站不到你这个位置,自然看不懂高处的身不由己。”
王颖也跟着感慨:“寻常人之间的感恩,是落在实处的踏实心意,可掌权者一旦让这份感恩越了界,迟早会变成甩不掉的祸端,家俊,你这位置坐得太难了。”
牛静接过话头:“一边要包容人心、善待跟着你拼出来的实干者,一边要死守规矩、把边界卡得严严实实;一边要念旧情、懂下属的心意,一边要避嫌疑、给全公司立清风气,没人比你在这份两难里耗得更心力交瘁。”
陈家俊淡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成年人的无奈:“身在其位,必承其重!我可以从容应对对手的恶意作乱,依规处置就好,可偏偏招架不住身边人的善意越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