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的一众挚友,在得知这份姗姗来迟的喜报后,群情沸腾,无一人不为之由衷欣喜,众人纷纷主动联络互通声气,决意动身奔赴中州,专程登门致以贺意。
汪涵率先拨通陈家俊的电话,热忱恳切,充满长辈的欣喜:“家俊,恭喜你和雅兰喜迎新丁,我们一众亲友即刻订机票出发,奔赴中州为孩子庆贺。”
陈家俊握着手机,带着初为人父的谦和暖意:“多谢汪叔挂念,路途千里,奔波劳累,实在不必特意赶来。”
汪涵语气坚定,不容推辞:“再远也值得!你和雅兰是茂鸣的干爹干妈,两家亲如骨肉,这般天大的喜事,我们岂能缺席?”
李冬玥迫不及待抢过手机,声音温柔和煦:“家俊,别推辞,孩子们早就盼着见见志鹏,见见你们小两口了。”
汪雁梅、汪雁荷姐妹接连出声,雀跃鲜活:“我们马上订票,一定去中州沾沾喜气!”
汪荣轩、段琼秀夫妻也对着话筒喊:“家俊哥,自家亲人的喜事,必须到场祝贺,我们稍后就出发去机场。”
接到汪荣轩传来消息的田甜,立刻和养母孔雪梅给陈家俊打去电话:“家俊哥,恭喜你啊,我们收拾行李,即刻动身!”
陈家俊心底暖意涌动,前几天他刻意叮嘱公司同事不要参与庆贺,是为了避公职嫌疑、守住公私底线,但至亲挚友相聚,本就是人情常态,坦荡无亏,半分私心都没有:“好,我立刻给你们订酒店,今晚就在酒店中餐厅设宴,恭候各位远道而来。”
挂断电话,陈家俊心底柔软之余,下意识想起了蔡云菲。
他清楚,这个姑娘爱了自己数年,执念深重,此刻必然正心绪复杂地纠结。
果真,蔡云菲独自伫立在别墅的落地窗前,远眺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冷的手机屏幕,心绪翻涌,辗转难安。
她当然想去中州亲眼看看他的孩子,看看他婚姻圆满幸福的模样,可又极度畏惧,她怕看着深爱之人阖家美满,会让她剜心触情。
但若是不去,数年沉甸甸的执念,终究会在心底留下一桩无解的遗憾。
纠结拉扯之间,一通温柔的来电骤然划破沉寂,来电备注写着“雅兰”。
蔡云菲手指骤然一颤,迟疑两秒,深吸一口气,轻轻接通:“喂,雅兰姐。”
李雅兰的声音坦荡温柔,没有半分狭隘、猜忌与疏离,而是真诚大度:“云菲,我知道你心里在纠结什么,所有人都要过来庆贺,你也必须来,不许推脱,不许缺席。”
蔡云菲鼻尖立刻泛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与局促:“我……我过去,怕是不合时宜,徒增尴尬。”
李雅兰轻笑一声,通透豁达:“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你和家俊的厚重情谊,这辈子都没人能替代。”
“你不恨我?”
“过往的情愫缘分,从来没有对错,也谈不上谁恨谁,你根本不必耿耿于怀,更用不着刻意躲着我。”
蔡云菲沉默了好久,眼底漫上一层湿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卑微试探:“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我以前对他的执念吗?就不怕我到现在,心里还存着念想?”
李雅兰从容地笑了笑:“我和家俊风雨同舟走过多年,携手扛过数不清的坎坷,这份感情早就熬得牢不可破,没人能轻易撼动。”
“可是我到现在,还是真的忘不了他。”
“我完全能理解!我相信他的人品专一,更信我们俩这么多年的初心,你只管坦然来赴宴,不用拘谨别扭,连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自己困在里面纠结呢?”
蔡云菲闭了闭眼,努力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良久,轻轻点头:“好,我去,雅兰姐,谢谢你的大度。”
挂断电话,李雅兰低头温柔抚摸怀中熟睡的陈志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蔡云菲当年把陈家俊爱得轰轰烈烈、倾尽所有,家世、资源、地位、真心,毫无保留悉数奉上,只为倾心一人。
可感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更不是择优录取,不是谁付出得更多,谁就能拿到入场券。
她大度接纳过往、包容执念,不是退让,是格局,是珍惜情谊,更是笃定自己握在手里的幸福。
半日转瞬而过,淞沪一众亲友浩浩荡荡,下午时分抵达中州机场,专车直接开到陈家俊提前预定的五星级奢华酒店。
陈家俊全程亲自接待,豪华客房尽数备好,安排细致周全,贴心周到,尽显待客诚意。
安顿完毕,陈家俊思虑再三,既然淞沪的朋友都来了,中州的朋友也不能落下才对。
于是他拨通了前同事陈帅兵的电话:“帅兵,今天晚上小儿喜宴,记得带上阿姨、吴明君和侄子过来热闹热闹。”
陈帅兵声音里一阵狂喜:“恭喜家俊哥,你发个位置给我,天大的喜事,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挂了电话,陈家俊依次联络了袁承予、姜舒桐、邵芷晴等一众在中州的至交好友,众人尽数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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