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兄,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请了哪位大人物啊?”
佳味楼三楼,席间觥筹交错,一个穿锦袍的胖子耳朵尖,满脸好奇凑过来,“还跟我们卖关子,不够意思啊。”
“就是就是,能让南荣兄这么郑重其事的,来头肯定不小。”旁边有人跟着起哄。
南荣呼笑了笑,放下酒杯,慢悠悠道:“确实有一位声名显赫的天骄,正在来的路上。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请来的。”
“天骄?”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笑了。
“要说天骄,这儿不就坐着一位吗?”
那人说着,目光投向坐在南荣呼身侧的俊朗男子,“有成鸣兄在,谁还敢称天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纷纷望向那人。
姜成鸣。
雷云州九天雷部的族长之子,年纪轻轻已是脱凡境。
此人幼年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对部落图腾的神通领悟极深,战力远超寻常化灵境。
一年前登上问道金榜地榜,当时轰动了整个雷云州。
姜成鸣端着酒杯,闻言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算什么天骄。”
他抿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自谦,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气,“九州之大,在家兄面前,谁敢称天骄二字。”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没人反驳。
姜无忧。
这三个字,就是压在所有年轻一辈头上的一座山。
问道金榜地榜第一,公认的人族第一天骄。
有这么个哥哥在,姜成鸣说这话,谁也挑不出毛病。
“成鸣兄太谦虚了。”
有人连忙举杯恭维,“你的本事我们还不清楚?化灵境都不是你的对手,脱凡境就领悟了法则真意,这等资质,九州也找不出几个来。”
“就是!而且金榜有名,我们这些人想登入问道金榜,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成鸣兄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一通马屁拍过去,姜成鸣笑得更灿烂了,举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红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姜成鸣恭维,这一打岔,话题不知不觉就偏了,没人再提南荣呼说的那位天骄。
南荣呼坐在旁边,眼角瞥了眼春风得意的姜成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姜成鸣,是他特意留下来的。
秦皓这一路,逢城必入,也不遮掩身份,南荣呼花了不少钱,很快就摸清了他的行踪。
前几日姜成鸣途经骊山商都,南荣呼二话不说就把人留下了,天天好酒好菜伺候着,为的就是今天。
要说这商都里,谁最恨秦皓,除了他南荣呼,就得数这位姜大少爷了。
姜成鸣此人,最看重名声,走到哪都要成为焦点。
他进入脱凡境仅一年便冲入地榜前百,消息传回雷云州时轰动一时,姜成鸣在族中大摆宴席,连庆三日,就在第三日的时候,出了变故。
那天,山海部发现了问道金榜。
秦邬童、秦那十六、秦熊之辛三人同时冲榜,将原本排在第九十九名的姜成鸣连踹三脚,狠狠踢出了百名开外。
还在摆席的姜成鸣当场大发雷霆,听闻直接掀了桌子,将所有宾客赶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便闭了关,想要重新杀回去。
但地榜前百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加之他急功近利,修炼中出了岔子,反而又掉了几名,如今排在一百零八位。
最后还是姜无忧亲自告诫这个弟弟,姜成鸣这才罢休。
南荣呼看着人群中那个被簇拥得满面红光的姜成鸣,心中冷笑。
要不是所有人都忌惮姜无忧,早有人挑战姜成鸣了,到那时,他岂会在这名次上待得这般安稳。
不过南荣呼当然不会点破。
他还想借姜成鸣这条小少爷的关系搭上姜无忧,若真能攀上这条线,部落试炼他便十拿九稳了。
南荣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门口。
秦皓啊秦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与此同时,在那壮汉的引领下,秦皓牵着小枕头,辞春跟在身后,三人穿过熙攘的街市,终于来到佳味楼前。
说是楼,其实是一座横跨河面的巨型建筑群。
整座佳味楼竟是盖在一条宽阔的城中河之上,楼基以数十根粗如殿柱的青石桥墩撑起,两岸以宽阔的拱桥相连。
桥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河中不时游过一艘艘花船,船上歌女怀抱琵琶,轻拢慢捻,丝竹声随着水波荡漾开去。
行走其间,只觉灯影摇红、水光潋滟,莫说枯燥,便是走上一整夜也不会觉得乏味。
辞春仰头望着那层层叠叠的飞檐和琉璃宫灯,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小枕头更是直接趴在了桥栏上,伸着脖子往河里瞅,嘴里哇哇地叫着“有鱼有鱼”。
就连秦皓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是我家大人的产业。”
巴棕走在前面,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然。
秦皓点点头:“确实有点东西。不愧是南荣氏,跟我认识的那个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想起了南荣晟。那家伙守着个阳阳城,捣鼓来捣鼓去,跟南荣呼这手笔比,确实寒酸了点。
巴棕冷哼一声,语气更傲了:“我家大人将来必定是南荣氏族长,其余那些旁支,也配跟我家大人比?”
秦皓脚步未停,随口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大人,你也是南荣氏族的?”
巴棕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看向秦皓。那双眼睛中压抑了许久的敌意终于不加掩饰地涌了出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乃黑金部,巴棕。”
秦皓脚步一顿。黑金部,怪不得从方才起此人身上便始终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你是黑金部的啊,那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