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日我这佳味楼,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南荣呼拍手大笑,众人也纷纷好奇地望了过去。
“谁啊?这么大面子?”
“能让南荣呼亲自迎接,来头不小吧?”
“别是哪家的天骄?”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看到了秦皓,玄衣,血瞳,面容俊朗。
有人皱起了眉,不认识。
这哥们谁啊?很有名吗?
南荣呼却笑得更灿烂了,热情地迎了上去,但没走几步,就好像才看见一般,目光在满脸鲜血的巴棕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护卫身上扫过,轻咦了一声,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巴棕急忙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将方才之事复述一遍。
南荣呼尚未开口,他身后那些带着酒气的宾客们先不乐意了。
有人借着酒劲指着秦皓骂道:“南荣兄好心邀你赴宴,你倒好,进门就打人!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又有人接话:“我看啊,就是不知哪来的蛮子,痞性十足,南荣兄何必对他这般客气。”
“还舔着脸来佳味楼?想跟着南荣兄做事?想得美!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人冷笑着附和。
“就是,南荣兄邀你是看得起你,你竟然对主家的人动手,依我看直接将这双手斩了喂狗!”
一片指责声中,南荣呼好似有几分过意不去,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原来如此,这巴棕和你有些旧怨,是我事先不曾查明,疏忽了啊。”
他摆了摆手,笑容不减道:“还好没出人命,诸位都是看在我南荣呼的面子上来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如此一来,一众宾客纷纷感叹南荣呼度量过人。
辞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小枕头也是低声道:“阿爸,这个人好假。”
秦皓闻言呵呵一笑:“你记住,休要相信商人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都别信。”
而这时,姜成鸣的目光也在秦皓身上随意扫了一眼,鄙夷一笑。
“南荣呼,你这脾气也太好了。若是换做我,打我的人就是看不起我,这种人直接丢下河喂鱼便是。”
南荣呼连连摆手笑道:“哈哈,那还是算了。这位天骄一身本事在身,我还惦记巴结呢。”
他这么一说,周围那些原本只当秦皓是寻常闹事者的宾客反倒提起了兴趣。
“这人到底谁啊?能让南荣兄这般看重?”
“对啊,究竟是谁?”
“我也好奇了,看样子年纪不大,能将化灵境的巴棕伤成这样,倒确实有些本事。”
姜成鸣也微微眯起了眼,随口问道:“这人谁啊?”
南荣呼见气氛已烘托到了这个地步,知道火候到了,清了清嗓子才朗声笑道:“哈哈哈,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他侧身一步,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向秦皓,声音陡然拔高,“诸位!此人便是近日九州盛名,一掌灭圣墟,人榜魁首,山海部落族长,秦皓!”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秦皓。
在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消息不闭塞的人谁没听过啊。
在问道金榜一鸣惊人,夺得魁首,更是留下了一个至今都让人捉摸不透的成绩。
随后被爆出是传闻中的天纹者,将焚川部掀了个底朝天,更是传言一掌拍死圣墟境屈屠!
而秦皓也只是血沸境!
这样的成绩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当然也有更多的人对此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无他,只是因为这成绩太过耀眼,太过匪夷所思!至今很多人都觉得这都是虚假的传言。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秦皓这个名字已经在九州中传遍了。
那些方才还在对秦皓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的宾客,此刻全都像是定格了一般。
薛芳菲眼中那份轻视也随之消散,“他便是那个秦皓?”
几息后,阵阵窃窃私语响起。
“他就是秦皓?”
“这么年轻?不过看上去也没多厉害啊。”
“怪不得南荣呼如此客气,原来是那个秦皓啊。”
“天纹者?今天真是有眼福了,我倒要看看天纹者有什么不一样。”
而就在一众人激烈议论时,一声脆响骤然响起。
姜成鸣手中的杯子被他硬生生捏碎,浑身气血如沸水般翻涌,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雷光电弧,噼啪作响。
“你就是山海部的族长?”
秦皓一挑眉,“正是。你有事?”
姜成鸣呵呵冷笑,将手里碎瓷片随手一丢,旁边的侍从慌忙递上绢帕,他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着掌心沾的酒渍,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秦皓脸上移开。
“我不找你,那个叫秦邬童的,还有个叫秦十六的,他们在哪?”
秦皓这下真有些诧异了,秦邬童和秦十六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人物?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从荒古州到焚川州,山海部打过的仗不算少,但真的想不起来和这位有什么交集。
“你也是黑金部的?”
姜成鸣闻言哈哈一笑:“那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部落,没听说过。”
另一边的巴棕脸色一黑,但也不敢还嘴。
秦皓沉思片刻道:“那就是焚川部?”
看着姜成鸣脸上嘲弄的神情,秦皓知道自己又猜错了。
“那就是金隼部?裂地部?石猿部?还是荆皮?断刃?”
秦皓一连串说着,周围人都是脸色一黑。我擦,你这家伙到底得罪了多少部落啊。
秦皓最后狐疑道:“你不会是黄金部的吧,黄金部我记得秦那十六跟我说已经解决了啊。”
姜成鸣听得也是眼角抽搐,“没想到你这小小部落,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他微微偏了偏头,“我来自雷云州,你说的那些,除了那个苟延残喘的焚川部,我一个都不认识。”
姜成鸣嘴角勾起,鄙夷道:“只是觉得你们很碍眼,看着就烦!一个个山村野人来捣什么乱!”
秦皓彻底有些懵了,这小子吃枪药了?
秦邬童和秦那十六连雷云州都没去过,怎么就得罪了这傻子了?
姜成鸣没有理会秦皓,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今天也是巧了。既然你是山海部的族长,那就替我给那几个杂碎带句话。”
他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让他们老老实实等着,本少爷过些日子亲自去送他们上路。”
此话一出,秦皓眼底那点困惑瞬间凝成了冷意。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