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皓再次举起手,南荣呼心中急呼,打啊,打啊!
周围一众人都面色呆滞,他们心中纷纷低呼:“不会吧?他真的敢打?”
“你敢!!”
姜成鸣也瞪大了眼,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这等屈辱,方才不提,如今秦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笃定秦皓不敢真的再动手。
“我乃九天雷部少主姜成鸣。有本事,你就——”
啪,轰!
话没说完,秦皓的手掌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巴掌和刚才不同,不再是干脆利落的脆响,而是沉闷如擂鼓的轰鸣。
气血包裹着手掌,蒲牢神通的振动之力层层叠叠加持在掌心。
嗡嗡轰鸣声响起,这一巴掌下去,姜成鸣的护体气血在这一掌之下寸寸碎裂。
姜成鸣整个人像被一头洪荒巨兽迎面撞上,眼前骤然一黑,体内翻涌的气血被这蛮横到不讲道理的一掌硬生生砸散,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请求。”
秦皓收回手掌,淡淡道:“不过你都提了,那我就满足你。”
“你……”
姜成鸣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咳着血,双目赤红如血,浑身气血再次沸腾。
一头淡金色的雷鸟虚影从他身后猛然浮现。
“你们快看!”
“那是九天雷部的九天雷鹏!”
“啧啧,不愧是顶级氏族的图腾,据说九天雷鹏掌管世间雷电,只是一个神通便能让方圆百里成为雷域!”
“这个秦皓死定了!”
此刻,随着姜成鸣的气血升腾,身后的九天雷鹏的图腾也刚刚成型,双翼未及展开,但秦皓的第二掌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狠,更不讲道理。
轰然落在姜成鸣头顶,宛如一座金色的山岳当头压下,那九天雷鹏的虚影发出一声哀鸣便被硬生生砸散成漫天电弧。
“聒噪。”
砰!
“说起来,上一次被我这么打的人叫什么来着……”
砰!
“对了,好像叫屈友南?”
砰!
“话说那天屈友南那货最后去哪了?还活着吗?”
秦皓口中喃喃自语,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回忆着,但手上却丝毫没有停。
砰!砰!砰!
一掌接一掌,一个个巴掌裹着青元无暇真血,再加上蒲牢的振动之力,每一掌落下都砸得桥面跟着一颤。
而姜成鸣整个人被按在地上,别说图腾虚影了,就连护体真血都凝聚不起来了,只能凭借肉身硬扛这暴雨般砸落的掌击。
连续几个巴掌下去,这位九天雷部二少主便被砸得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满堂宾客全都傻了。
南荣呼眼角急促抽搐,他确实想让秦皓与姜成鸣起冲突,这能帮他确认秦皓的实力和底细,但他也万万没想到秦皓竟敢这么打。
他设想的是,姜成鸣被折了面子但还有余力反击,最好是两人结下死仇,让秦皓只能倒向自己这边寻求庇护。
可现在这场面……
南荣呼看着鼻青脸肿的姜成鸣,他暗叫不好,再被打下去就要死在这了。
若是姜成鸣真的死在南荣氏族这,还是死在他的宴席上,那他的命也得赔进去。
南荣呼快步上前,语气急切:“秦皓兄,成鸣兄也是因为族中旧怨一时情绪不佳,酒后失言也是有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将成鸣兄先放开再说?”
秦皓扭过头,看着南荣呼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忽然笑了。
正当南荣呼以为此事就这么了了的时候,秦皓的声音却传遍整片河面。
“你装什么?”
“什么?”南荣呼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茫然。
秦皓则是继续道:“你安排今晚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让我跟他打起来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地望向南荣呼。南荣呼面上的笑容骤然凝固,随即迅速沉了下来,冷声道:“秦皓兄休得妄言!”
“我好心设宴为你接风,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含血喷人!”
秦皓嘴角勾了勾,“你把这个傻子留在这好吃好喝供着,又掐着点把我也请过来,心里打什么算盘,你当别人都是瞎子?”
他顿了顿,血瞳在南荣呼脸上一扫而过,“还有,你谁啊我就给你面子,我跟你熟吗?”
说完又是一掌砸下,姜成鸣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但此刻也不知道是反应过来,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南荣呼。
南荣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秦皓会如此直接地当众撕破这层窗户纸。
这等于是把他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全摊在了阳光底下!
即便他要死不承认,也会有一部分人跟着秦皓的话走!
姜成鸣的随从、骊山商都的人全都在看着。
“秦皓!我南荣呼诚意待你,你却屡次冒犯,如今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成鸣兄行凶。我南荣呼再不济,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猛一拂袖,“薛管事!”
薛芳菲早就候在一旁,闻言团扇啪地一合,丹凤眼中闪过冷芒:“大人放心。”
她扭着腰肢款步上前,法象境的气血从她体内毫无保留地释放,水面骤然掀起大浪,河上那些花船被浪头拍得剧烈摇晃,船上歌女尖叫着抱紧了桅杆。
“小子!虽然你生得一副好皮囊,但得罪了大人,我只能先废你两条腿了。”
薛芳菲说着,一头巨大的螳螂虚影在她身后浮现,浮于天地之间,通体碧绿,前肢如两柄巨大的镰刀,镰刃上流转着幽绿色的气血寒芒。
那螳螂虚影缓缓抬起前肢,对准秦皓的双腿一刀斩下。
这女人还真够狠的啊。
秦皓只是侧头瞥了一眼,“法象境?也好。试一试你的威力,上次一眨眼就没了,我还没试过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