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特殊饮料(1 / 1)

众人对视一眼,听话将口袋解开,露出携带的货物。

「酒?」阿夫里坎走近几步,死死盯着陈约口袋里的二锅头。

「陈兄弟……」黑爷看到这一幕,连忙给陈约打眼色。

陈约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两瓶二锅头塞了过去:「这是华夏出产的特殊饮料,还望同志品尝一下。」

特殊饮料?

阿夫里坎盯着二锅头疯狂吞着口水时,听到陈约的话,满意地露出笑容。

随着85年禁酒令的颁布后,市面上的酒越来越少,即便这些人有特别渠道供给,分到他们手里的酒份量极少。

还好在他来到这列火车上,能从这些倒爷手里获得一些物资。

可惜火车上那麽多人,两瓶二锅头不够分!

看到阿夫里坎拿着二锅头还不走,陈约知道他的胃口还没有满足,又捡了两瓶二锅头递过去。

「同志,隔壁也是我们的人,还请照顾一下。」

阿夫里坎慢条斯理地将这些二锅头都塞进口袋里,满意道:「那是当然,这里没有问题。」

王建军目瞪口呆地看着阿夫里坎提着口袋离开包间,揉了揉眼睛,呆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陈约觉察到王老头心里的疑惑,装作没看见。

别急,等到了莫斯科,您才能真正体会到什麽叫三观皆碎!

八零年代初,国际油价降低,毛熊国靠着卖资源获得的外汇也大大降低,国家预算紧缩,就连克G勃的预算也减少许多。

等到八九年开始,那头上有地图的男人会找藉口裁减克G勃人员,知道八一九事件后,这毛熊强大的情报组织被拆成四个部分,大批人员失业,连家人都养活不了。

九零年代初期,俄罗斯黑帮吸收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这些人员加入,形成庞大的组织,延展到全球。

呜呜呜!

火车响起了尖锐的鸣笛声!

「火车开车了,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

「好!」

熟悉的推背感出现,众人选择性忘记刚才的事情,回到自己的卧铺位置上。

十多分钟后,诺维奇检查完了卧铺火车厢,回到休息房间里,脱下帽子,揉着微微疼痛的太阳穴。

还记得两年前前,他带队抓捕境内的走私犯,发现主谋是一位外贸官员的儿子。

就在他将人押送回监狱时,接到新来上司格里高利电话后,居然让他把人放了?

诺维奇不肯就范,跑到办公室和这上司大吵了一架。

结果,诺维奇被发配到这班列车上来,检查和防范各种事情。

这期间,诺维奇看到了许多丑恶的事情发生,让他难受无比。

每次他想暴怒找这些人麻烦时,耳边总会响起临别时,老上司米哈伊尔担忧和疲惫的声音。

「诺维奇同志,听我一句劝,别在小事情上犯错!这个国家还需要你这样正直的人来守护!」

「小事情,什麽是小事情?」

「苏卡不列!」

诺维奇怒骂一声,转头一拳砸在墙壁上,钻心剧烈疼痛传来,稍微压制住心里那股憋屈的怒火。

唯一还算安慰的是,数日前他得到消息,这趟班列抵达莫斯科后,他能回去了。

放心吧!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保卫这个国家。

……

夜幕降临,疾驰火车卧铺厢里,一位壮实的毛妹服务员走到门口,告诫道。

「诸位旅客,友情提醒一句,晚上把车窗窗帘拉好,不要开灯,沿途有些不太平。」

「多谢,请慢走!」陈约感谢一声,将这话翻译给告诉众人。

「不太平,啥意思?」靳卫东满脸好奇看着陈约。

「等我先去隔壁包间问问,等会再说……」黑爷表情严肃站起来,转身去隔壁包间了。

陈约愣了愣,沉默不语。

九零年代毛熊解体后,这趟满洲里和莫斯科的火车上才出现了各种混乱事情。

特别是九三年,有些倒爷不满意倒货的利润,在火车上劫持其他倒爷货物,轰动一时。

「咦,小陈,你看……」陈约感觉靳卫东碰了碰自己的胳膊,转头一看,发现他对着上面使眼色。

陈约抬头,发现上铺的王师傅拿着火柴,正在点菸,他心不在焉,连续好几根火柴都划断了!

「什麽破玩意,点都点不燃……」王建军发脾气般将火柴丢在地上,转头又躺下了。

靳卫东和陈约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这老头被打脸了,估计心里正难受。

「王师傅,我这里有打火机……」陈约拿出打火机,招呼王建军。

「谢谢,我去抽根烟!」王建军接过后道谢,下床后背着手离开了。

「小陈,你去看着他吧!唉,这人年纪一大,就是固执倔强……」靳卫东拍了拍陈约肩膀,叹了口气。

陈约点头,追上了背手前进的王建军道:「王师傅,我这里有烟!」

王建军停住脚步,瞟了一眼陈约手里的香菸,摇了摇头道:「算了,你那烟没劲……」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车厢连接,这里烟雾缭绕,显然是有人刚在这里抽过烟。

王建军点燃了烟杆后,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抬头看着陈约:「小陈,他们是不是克G勃?」

陈约点点头,没有说话。

毛熊国历史上都是扩张性国家,再加上那位慈父是军队出身,极其重视发展军重工业,扩大武力,掠夺和掌控其他国家,忽略了本国经济和人民的所需。

苏勋宗时还能贩卖石油资源换取外汇,购买国外粮食和物资,来稳定社会。

随着美丽国开始操控国际油价,毛熊不知死活的在国际上开辟了多条战线,不停流血!

国家没钱了,自然要缩减开支!

各种阴暗东西都会冒出来,让社会变得更加混乱。

「王师傅,这或许是他们个人行为……」陈约委婉回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会有阴暗面,无法避免。

「个人行为?」

这句话给了王建军一个台阶下,毛熊国如此强大,人民富足,有一些腐败很正常。

「小陈,你说我们要不去投诉他们?」王建军沉默片刻,期待地看着陈约。

「别,这是人家国家内部的事情。」

「再说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厂里工友们还等着我们买回设备呢!」陈约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这年头多管闲事,麻烦更多!

王建军清醒过来,叹了口气:「是我迂腐了,这些事情确实不该我们管。」

看到王建军彻底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陈约也松了口气。

抽完烟后,两人将菸头熄灭,一前一后向包厢走去。

「你们回来了!我来说说打听到的事情……」等他们走进包厢,发现黑爷面带严肃地看着他们。

「黑爷,怎麽了?」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前面几列火车经过前面路段时,有人发现客车门被撬烂了,还好发现的早,没有人上车。」

「什麽?难不成他们会到客车上来抢劫?」靳卫东脸色微变。

列车上有克G勃携带枪枝,这些老毛子真的会开枪的。

「这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陈约若有所思,要知道毛熊的大部分财政收入,高度依赖石油和天然气等资源出口。

20世纪70年代的资源出口繁荣,掩盖了它的经济的结构性问题,使其得以大量进口粮食和消费品,维持表面稳定。

毛熊每年损耗粮食1500-2000万吨,长期为世界第一粮食进口国,国内许多大型城市都排队购买粮食,更别说西伯利亚的其他城市了。

人在陷入饥饿丶生存困难时,残酷的丛林法则会让人不顾一切。

在这片广袤的地域里,总会有人会盯上这列满载货物的火车,垂涎三尺。

「难道他们……他们不管吗?」王建军皱着眉头。

「唉,一言难尽啊!」

「晚上谁都不准开灯,避免变成靶子……」

「我们也要安排人守夜,这年头火车上不安全。」黑爷叹了口气,环视众人。

「好!」众人答应下来。

黑爷毕竟来过许多次,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靳卫东和王建军初次出国,晚上兴奋地翻来覆去像烙饼,白天呼呼大睡。

陈约坐在下铺车窗旁,欣赏着不停后退的风景,火车沿途三十米内的树木都是被砍光的,视野颇为开阔!

夏天,车窗外都是茂密的阔叶树林,连绵不绝,似乎没有尽头,偶尔能看到泥泞道路,一小片炊烟缭绕房屋。

不多时,黑爷来到陈约对面坐下,瞟了一眼外面:「10月后寒冬来临了,天降大雪,那景色会更加漂亮,天地都是白色的……」

「今天我们会抵达贝加尔湖,那里风景更美。」

两人聊了几句风景,陈约想到某事,压低声音询问:「黑爷,你们带货的话,也走这条铁路?」

「不不,我们走的是黑河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