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视线与高健平齐。

高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乞求。

“看来，你都清楚了。”

老虎又说了一句。

高健的嘴唇动了动。

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老婆……我女儿……”

“她们怎么样了？”

“放心，她们很好。”

老虎说着伸手从阿标手里接过了手机。

然后点开了一段视频。

递到了高健的面前。

视频里，是他老婆抱着女儿。

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

车子正在平稳地行驶中。

女儿好像睡着了。

安稳地靠在母亲的怀里。

他老婆则看着窗外。

眼神里虽然还有些不安。

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恐。

“你要送她们……去哪儿？”

高健颤声问。

“去一个，比这里安全得多的地方。”

老虎从高健手里收回手机。

站起身后又把高健也从地上拉了起来。

高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老虎盯着他的眼睛。

“除了我。”

“没人能保住你们一家三口的命。”

“你那个三弟。”

“既然能找到我，让我做了你们一家。”

“那他也一样能越过我，直接找到你们。”

“至于我……”

老虎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没杀你们，已经是看三叔的面子了。”

“可我也没义务。”

“一直养着你们这一家子废物。”

阿标在旁边冷哼了一声，算是附和。

高健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虎救自己一家。

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你想要什么？”

老虎没接话。

和阿标对视一眼后。

便走到沙发旁坐下。

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抽了起来。

阿标则笑呵呵地走到高健身旁。

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是这样啊，二哥。”

“我呢，刚才跟虎哥商量了一下。”

“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择。”

说着他的手在高健的肩膀上拍了拍。

像是在安抚，更像是在施压。

“这一呢……”

“是我这两天马上有批货要到。”

“但是得有人去公海接。”

“可眼下我手里的人手不太够用。”

“缺一个能压得住场子的领头人。”

“所以呢，就想让二哥你辛苦一趟。”

“亲自带人去，替我把这批货给接回来。”

他说着，松开了高健。

走到他对面，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批货出手之后。”

“利润大概能有一百个。”

阿标顿了顿，咧嘴一笑。

“是美金啊，二哥。”

“我呢，打算把所有的利润。”

“全都送给你。”

“这样，你就可以带着嫂子和孩子。”

“走得远远的，想去哪儿去哪儿。”

“毕竟这科兰现在也不怎么安全。”

“不是吗？”

一百万美金。

这个数字在高健的脑子里炸响。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老虎。

可老虎既没看他也不说话。

只是那么默默地抽着烟。

高健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不是傻子。

他太清楚这种好事背后藏着什么了。

公海接货？

这不明摆着是让他去当炮灰。

当替死鬼吗？

事情顺利。

自己能不能拿到钱两说。

可一旦出了事。

第一个死的，绝对是自己。

高健缓缓回过头。

重新看着阿标。

“那……另外一个呢？”

阿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就喜欢看高健这种明明怕得要死。

却又不得不问下去的样子。

“第二条路啊……”

“相对就简单多了。”

高健没说话。

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阿标笑了笑。

拉着他走到沙发边。

把他按着坐下后。

自己则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虎哥和我呢。”

“都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毕竟跟了三叔这么多年，情分还在。”

“可你那个三弟。”

“现在是铁了心要你们一家死。”

“我们哥俩也合计了。”

“这科兰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所以我们准备换个地方。”

阿标转身从桌上拿起烟盒。

抽出一根递给高健，高健没接。

他就自己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科兰东南方向。”

“有个国家，叫赫瓦。”

“那地方现在可热闹了。”

“到处都在大兴土木。”

“盖园区，搞电诈。”

阿标吐出一口烟。

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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