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儿,说?」
一路上,齐铁嘴那双眼睛是看了又看。
看得风照实在忍不住,睨了他一眼。
脸上的小心思完全没有遮掩。
风照都没有想到,这一趟还能收获一个小弟。
「那个,那个,恩人啊。」
「你的身体,真没事儿吗?」
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想问。
那碗所谓的孟婆汤被他喝下去,身体真的什么事儿都没?
齐铁嘴有点儿担心。
风照沉默。
特别是在看清楚齐铁嘴神色你是真的担心时,就更沉默了。
脚步放缓,最后,停下来。
「当然没事儿。」
「你难道真以为那是真的孟婆汤?」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啊?」
「他这话是啥意思?」
齐铁嘴盯着那个背影,不解的询问身旁的张鈤山一群人。
刚刚他那话怎么那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其中的关键难道是孟婆汤的问题吗?
是不是孟婆汤这个暂且不说。
可这种鬼东西递过来的东西,肯定是有问题的呀。
谁敢真的喝呀?
所以,这和是不是孟婆汤有什么必要的关系吗?
齐铁嘴不觉得挠着后脑勺,只觉得脑子都快风照刚刚那句话给烧乾了。
二月红伸手,在齐铁嘴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八爷呀,做人啊,不能太纠结某一件事情。」
「这只会把自己都绕进去。」
「不,二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
齐铁嘴追上去,一会又是风照刚刚那句话,一会又是二月红现在的这句。
整个脑子都乱作一团。
只觉得快要被绕晕了!
风照没有告诉齐铁嘴的是。
孟婆汤的确不是孟婆汤。
却并不代表没问题。
鬼怪手中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是好的。
那不过是女人的眼泪。
没有孟婆汤的功效,却带着女人临死前大量的怨气。
普通人喝进去,会被怨气缠绕,日复一日的重复女人临死前的场景。
直到最后彻底沦为被困在女人临死那一刻,死不了,也活不了。
但,他不一样。
在他拿起那碗孟婆汤的时候,里面的怨气就已经被身体里的镇魂印吸收。
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碗普通的水而已。
自然对他没用。
一路上,「何生」探究的眼神就一直没有停过。
并且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纠结。
这个人类喝了桥女递过来的东西,竟然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么特殊?
难道,这才是主人为何会如此重视这人的意思吗?
街道的尽头,他们靠近城池,才发现这座城池远远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宏伟。
站在城池下面,他们仰着头都看不到最上面。
「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上去?」
男人问了一个好问题。
「诸位不必担忧,请随我来。」
「何生」笑的淡然,率先走上去,站在高台上。
风照的视线在它漂浮的下方看了一眼。
搞得还挺高级的。
民国版的升降电梯。
等到所有人站上去,「何生」又拿出先前那一块令牌,放在石壁中凹槽上。
扭动几下,咔嚓一声。
他们脚下的东西开始缓缓上升。
「啧啧啧,你们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连那些西洋人的电梯都搞上了?」
齐铁嘴实在是惊叹不已。
虽然,这玩意儿挺惊险的。
那些西洋人的电梯好歹还有墙壁和门拦着。
这里倒好,四处空荡荡。
稍稍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程度。
这么高,摔下去就是东一块,西一块吧。
「客人说笑了,不过是一些机关而已。」
「何生」不觉得这有什么。
齐铁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是,不过就是一些机关而已,那些西洋人的电梯也是这个原理。」
要认真追究起来,这样的机关,他们老祖宗几千年前就会了。
而几千年前,那些西洋人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
「佛爷,副官,你们说那些西洋人发明电梯这玩意儿会不会就是抄袭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呀?」
不知道齐铁嘴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其他人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回答这个问题。
齐铁嘴赶紧闭上嘴巴。
紧张的气氛随着他们越升越高,而变得越发凝重。
升至半空时,站在上面就可以将整座城池的景象尽收眼底。
唯独,看不到最外面的那条白色银河。
里面,和外面,分明就是两个世界。
以那条河为界限。
当他们渡过那条黄泉时,他们就已经不在人间了。
孔明灯近在咫尺,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一盏接着一盏,宛如一双双眼睛,在死死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着他们。
终于到达最顶上,上升的速度慢下来。
眼前,这道大门。
「几位,主人已在里面恭候多时,请进吧。」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黑暗的通道。
通道两旁,獠牙凌厉。
而他们,就是即将自己走进去的点心。
风照一步,一步上前。
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到了这种时候,已经容不得他们退缩。
「你不进去吗?」张重山突然出声。
看着漂浮在边上的「何生」。
「何生」对上张重山那双眼睛,目光在他胳膊上扫过,缓缓摇头。
「没有主人的允许,我等,不能踏入。」
张重山若有所思点点头,最后,一言不发进入黑暗。
直到所有人彻底消失在那些獠牙的嘴里,空气中都还是生人的味道。
「何生」闭上眼睛,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久远的味道,好久没有闻到过了!」
「希望你们,还有机会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