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王叛乱虽迟但到,叛军在皇城内杀得震天响,皇城之外市井街道上仍旧一派热闹喧哗。
如兰坐在望月楼内,看着水镜,忍不住咋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青天白日的谋朝篡位。
“主子安心,思追近来一直都在邕王身侧,保准不会叫邕王出问题。”
“有思追在我自是放心的,我只是不大理解,为何要白日干这种事儿?莫不是因着晚上宫门下钥进不去?”
别搞笑了,都要谋朝篡位了,怎么可能晚上进不去。
想到那特别能活的曹皇后,如兰叹口气,她又要杀生了,真是叫人难过,等到今晚她要茹素,全当是告罪了。
毕竟这厮不确定会不会跟赵宗全上位一样,把持着朝政。
这皇位既然叫自己公公坐上去了,那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她这个人素来霸道,不喜欢旁的人对自己的东西指手画脚。
“可能是为了方便女主。”
“那真是不好意思,女主现在进不去,也没必要叫人出来报信平乱。”
脑子都不知在想什么,剧情中兖王已经持剑驾到脖子上了,好要跑到禹州报信平乱,这也就是剧情控制,现实中都已经篡位了,哪个不是直接捅死。
还要什么圣旨,退位诏书,什么玩意。
历史都是由胜者书写的,没有谁用着九族要一个名正言顺,若是真的是那样,就不会选择发动宫变篡位。
即便是有人脑子抽了,身后的追随者也不会准许叫意外发生,谁又不是把九族别在裤腰带上跟着谋反的。
刀剑砍向邕王的瞬间,思追手中的暗器像是暴雨一样四散,围在周遭的那些个侍卫刹那间倒在地上,抽搐着变成一具尸体。
一只红色的信号烟直冲云霄,思追将邕王拽到自己身后。
“王爷,我是世子妃的人。”
邕王震惊,邕王不可思议,自己那个儿媳果真是神秘啊,不仅有叫自己地位稳固,为国为民的好东西,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他方才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一刻他最担忧的还是自己那个心智不全的儿子。
“信号烟已经放出去了,王爷放心,会有援军来的,不过到时候还要王爷遮掩一二。”
私下练兵,那可是砍头的大罪,说一句要谋反也不为过,若是说是邕王早早做的安排,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老皇帝等会儿就要嘎了,也没心情真的追究这些东西。
思追只有一个,保护了邕王就没法子护着老皇帝和曹皇后,那老皇帝不能杀,曹皇后被误杀在刀下。
老皇帝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却也无可奈何。
哆嗦着身子将自己的老妻搂进怀里,看向兖王的眼神好似淬了毒,这个‘仁厚’了一辈子的皇帝,这会子眼眶赤红,后槽牙咬的死死的,剧烈起伏的胸膛带着急促的呼吸,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像是要爆发的野兽,身上的威势尽出,甚是唬人。
兖王有点懵逼,他没想这着叫皇后死,更没想着叫皇帝死,他要的是名正言顺,他不服,凭什么邕王可以,自己却不行,分明他比邕王出身更高贵,最开始他的呼声更高。
“你这个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将皇位交到你手上。”
思追眼皮子狂跳,恨不得给皇帝两个大逼斗,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要命的话,真的给他一刀,他真的要去见阎王。
算了,死了也成,毕竟那诏书是写过的,确保自家主子的公爹能顺利登基即可。
“乱臣贼子?我既然这样做了,就不怕这样的议论,别想着拖延时间,没有人能来救驾,快将诏书写给我。”
如兰:哥们,你不觉得自己拧巴?
刚说了自己不在乎,又要诏书,捅死他啊,别怂,谁怂谁赌输九族。
思追好似老母鸡护崽一样将邕王护到自己身后,站在一侧的角落里,确保不会被捅黑刀,正面迎敌,或者突然发难她都不怕。
主子给她开了极大的权限,若事不可为她一人能杀穿全部敌军。
宫门外,邕王妃一身戎装带着京中的一些大臣一路从宫门杀进来,思追的耳朵好使,听到那愈发近的大部队,沉默。
拎着邕王的后脖颈以非人的速度窜到兖王面前,让邕王握着手中的寒刃捅进了兖王的身体内,肚子一刀,心脏一刀。
锋利的匕首直插心脏,没有再拔出来,拔出来立马就死球了,插进去还能坚持一下,说几句断断续续的遗言。
“王爷斩杀谋朝篡位之人,救驾有功。”
甭管事实是什么,这就是事实,一路冲杀进来的人看到的也是邕王为了保护官家,经过一番鏖战杀了兖王。
毕竟邕王现在衣衫凌乱,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身上血腥气冲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想的很对。
思追很好的将自己隐匿起来,深藏功与名。
等到傍晚开始,邕王妃巾帼不让须眉的美名也会宣扬到汴京的每一个角落。
曹皇后死了,官家气若游丝,当晚直接驾崩,留下一个不算乱糟糟也不算好的大宋给邕王。
世子成了太子,世子妃成了太子妃。
你说世子他心智有损,不宜为储君?
这宫内的血腥气还没彻底散去,皇后娘娘身上的铠甲泛着寒光,谁敢置喙一句怕不是要成为这叛乱中的倒霉蛋之一。
消息传回盛家时候,王若弗打翻了手中的建盏,整个人灵魂仿若游离出去,呆愣愣的开始在屋中转圈圈。
喃喃自语半晌,颤着手掐上自己的胳膊,很疼,真的很疼。
“真的?我家如儿成了太子妃?”
“大娘子,是真的,现下已经传开了,这消息错不了,主君和大公子带回来的消息,怎么可能会错。”
“好啊好啊,我家如儿...”
想说自己女儿命好,可真是命好?若是今日叫兖王得逞,自己女儿指不定是什么下场,可若是命不好,一个六品官的女儿,一跃成为太子妃又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