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苍渊从袖中取出两个礼盒,一样大小,皆不过巴掌见方。
一只以青玉为匣,一只以紫檀作盒。
他将青玉盒先递给了古沧澜,紫檀盒则悬在掌心,待她拆完第一份,才转手推向辞雨。
“谢谢大哥!”古沧澜接过青玉盒,眉眼都亮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在五行神宗时的阴郁模样。
她当场便拆了开来,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宝珠,通体莹润,光晕内敛,珠体内似有星河缓缓流转。
她低呼道:“哇,这难道是那颗玄元定灵珠。”
“正是。”古苍渊点头,脸上的严肃也柔和了几分。
“多谢大哥!”古沧澜利落地将宝珠收了,又去拆那第二个礼盒。
盒盖一开,她动作便是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撇了撇嘴:“这,这是给他的。”
“是。”古苍渊点头。
“给你。”古沧澜黑着脸,将紫檀木盒随手丢向辞雨。
辞雨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不规则的黑色碎金属,约莫半掌大小,表面粗糙斑驳,形似半片被烈火灼过的瓦片。
乍看毫不起眼,可辞雨只一瞬,心头便微微一凛。
好东西。
那碎块之上蕴含着一缕极古老的气息,若非他身怀四本仙法,又曾与天青剑相伴多年,怕也未必能察觉其中玄机。
“这是一件仙兵崩碎后遗下的一角残骸。我偶然所得,虽仅一片,但若炼入本命兵器之中,必有大用。”古苍渊看着辞雨,解释了一句。
“多谢大哥。”辞雨将盒子收好,郑重抱拳。
“不谢,你只消照顾好沧澜。”古苍渊的眼神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深深地看了辞雨一眼,继续道,“还有,不经允许,不可在遗仙窟此核心区域内滥用仙法。这是铁律,触犯者,可是要被逐出家门。”
“我记下了。”辞雨点头。
“嗯。”古苍渊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凭空消散。
辞雨目送那道残影彻底淡去,才迈步上前,自然地揽住了古沧澜的腰,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古沧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干嘛!”
“陪我走走。”辞雨低声说道。
“哦,跟我走。”古沧澜咬了咬下唇,没再挣扎,抬步向前走去。
二人穿过几座僻静殿宇,踏上一条极宽阔的白玉大道。
这一路行来,虽偶有族人经过,却皆行色匆匆,鲜少喧哗。
辞雨心中有所思,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远处那些飞岛与宫阙之间。
刚才他只动用了一下“我见万物”,便引来了古苍渊,这遗仙窟中,拥有仙法的绝不止他一个。
就在那一瞬之间,方圆千丈之物也只是一晃而过,更深处的景象并未看清。
古沧澜忽而停住了脚步。
她立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之前。
石碑足有十丈高,通体如墨,只在最上方刻着十个名字,每个名字之下,皆以小字记录着那人的修为、所修功法与平生出众的战绩。
首位,便是古苍渊,元神境圆满,仙遗古法大成,曾独闯凶煞荒原三百里全身而退,与三大仙院首席论道,无一败绩。
第二,古璇玑,元神境圆满,出手诡谲,同境之中无人见过她全力。
第三,孤昊,孤氏一脉的绝顶天骄。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依次排下,每个人的战绩都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八位,才见古苍梧,后面标注“惜败于孤昊,未入前五”。
第九位,古苍旻,名字后多了一个极小的括号,里面写着“已故”,字迹比旁人都浅淡几分。
第十,顾……
这便是整个遗仙窟第四元年轻一辈的天骄榜!上榜者年岁皆不过三百,且都有赫赫战绩。
什么登了多少阶试炼天梯,灵力量多少,悟性几何,多久习成一门道级功法,皆有详载。
榜上之人,无一不是从一场场生死比试。一次次秘境争夺中生生杀出来的。
辞雨立在碑前,目光从一个又一个名字上扫过,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暗翻涌。
遗仙窟果然不愧是灵域第一家,单是这面碑,便胜过化外洲无数宗门全力培养的所谓天骄。
“你大哥,有多厉害?”辞雨问。
“很厉害。他有仙法。”古沧澜仰头望着碑首那个名字,眼中是掩不住的骄傲。
“叫什么?”辞雨追问。
古沧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知有点像辞雨的十方俱灭,却又不全然相同。总之极厉害,我从未见他输过。”
“哦。”辞雨应了一声,目光从碑上移开,重新落在古沧澜那张骄矜的面孔上。
像十方俱灭的仙法,却又不全是。
这便更有意思了。
古沧澜又带着他在核心区域转了几处。
此地不过是遗仙窟嫡系子弟的居所,并无丹坊,藏书阁一类设施,但胜在清幽,灵力浓郁的令人窒息。
路旁几株凡草,在此地竟也有了几分灵药的意味。
四下的防护阵法极多,好些连他也只能看个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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