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牡丹愿意终身为奴，侍奉世子。还请世子饶了双双吧。”

虽是朝着朱高炽下跪，但汉王知道这话是冲着他说的。

还得等哥哥开口，汉王便笑道，“牡丹姑娘，为一奴才，不值。”

“牡丹也是奴才，汉王不知道吗？”

她看了他一眼。

手指已经掐出了血印儿，“汉王，看在牡丹服侍多年，放了双儿可好?”

朱高炽脸更红了。

看这架势牡丹和煦儿的关系不一般啊，自己强行和牡丹成就好事，岂不是成了恶人?

“罢了。”

他摆摆手，“煦儿，这丫头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别再计较了。”

汉王歪歪脑袋，“我计较?”

朱高炽立刻无言以对。

好像……确实是他先发的火……

“那个……我错了还不行?”

汉王哭笑不得，“哥哥罚一丫头，又有何错?”

那个……

好吧，他嘴笨。

牡丹扯扯汉王的袖间，“汉王真的不念及你我二人之间的情分?”

汉王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

若放在平时还可，这次他却另有打算。今日已经得罪牡丹，本应顺水推舟再讨好一下，可是……

他狠了很心，冲她笑了笑。

……

苏运趁着夜色来到破庙，找了个草席子睡下了。

“以后，我是去讨饭呢，还是去讨饭呢……”

她有些纠结。

除了讨饭，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想了想，还是讨饭吧。

“混到这个地步，也算得上是可怜了吧。”

想想念儿，那死的惨样儿，“也没那么可怜，至少命还在。”

抬抬手，那颗痣稳稳的躺在手心。

“怎么就没有用呢？”

这些商家未免太黑心，难道非得她死，才能穿回去?

想想当初潇洒地在合同上签自己大名的时候，苏运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脑子拍的稀巴烂。

“但也不能全怪我吧，那合同上说好的是朱瞻基，皇后大礼包，怎么就成了个流浪的乞丐了……?”

“嗯额，还是商家的错……”

她近来发现自己总是喜欢自言自语，加上这身装扮，像个神经病一样。

也许，喜欢自言自语的人都比较聪明吧。

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

“天下之大，姐竟无以为家。”

庙里的破门被风吹开，苏运睁开眼，一个佛像冲着她微笑。

忽的打了个冷颤。

“这佛爷爷有些吓人呐……”

想了想，自己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你是谁？”

苏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脖子有些僵……

她慢慢扭过头去。

“鬼呀……!我的妈呀……!”

一声大吼，嗓子都有些疼了。

“鬼爷爷，鬼姐姐，我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儿啊，放了我吧……我的肉不好吃呐……”

那“鬼”凑在她脸上，“看清楚，我可不是鬼!”

苏运睁了睁眼，“你不是鬼，你为什么大半夜跑来吓唬我?”

“谁吓唬你了?是你自己大喊大叫的……”

“那你是谁?”

“凭什么告诉你?”

……

苏运叹了口气，这口气怎么那么像玉春苑新来的小丫头。

惊慌过后，她看了看那人。

披着头发，破烂衣服，脸上脏脏的。

……。

这不就是个小乞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