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上，桑柠比平时起的晚了一些。
念念被接去了老宅和外太婆住在一起，家里安静的只剩下窗外偶尔差UN来的鸟叫声。
她洗漱完毕，傅沉舟正从书房走出来，桑柠看了一眼书房，电脑屏幕还亮着，傅沉舟手上端着一杯没有喝完的咖啡。
傅沉舟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沈默刚才打电话来了。”
“公司内部系统检测到了异常访问，有人在非工作时间登陆了核心项目的服务器，下载了一份尚未公开的技术文档。”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下载的时间，就在火灾当天的凌晨三点。”
桑柠有些惊讶的看着傅沉舟：“火灾当天？难道这场火灾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好让人不会留心这些事吗？”
傅沉舟叹了口气。
桑柠和他想到了一起去。
“所以是什么文件？”桑柠问。
傅沉舟转身朝着屋内走去，桑柠跟了进去。
傅沉舟打开电脑调出系统日志，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标着红色异常的记录，是凌晨三点零七分的，IP显示是在公司内网进行操作的。
“你之前那封匿名信还在不在？”桑柠看完记录，直起身子。
傅沉舟拉开书桌抽屉，把那张打印纸取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桑柠低头看了一眼，将纸片拿了起来。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冲着你公司来的，是冲着周立诚案的那份对账记录来的。”
傅沉舟看着桑柠。
“纸质原件烧了，他们以为周立诚案就永远查不清了，偷盗公司的电子扫描件，有可能只是顺便的，给你制造混乱，模糊掉他们的目的。”
傅沉舟靠着椅背看着她，没有反驳。
“那份被下载的文档，我可以看看吗？”桑柠问。
傅沉舟点点头，把文档调出来转到她面前。
桑柠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傅沉舟的旁边，把文档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打开了属性栏和附件列表。
附件里有几份实验数据的原始记录，她看着那些数据的条目名称和格式，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发现什么了吗？”傅沉舟问。
桑柠紧皱着眉头，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这份数据的格式和我得专业领域有交叉，我可以帮你核对。”她说着，看着傅沉舟的眼睛，“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一般，对方很有可能不止一个人。”
傅沉舟苦笑一声。
这意味着他的公司内部出现了内鬼，而且不止一个。
桑柠把电脑合上，侧着头看着傅沉舟，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桑柠甚至可以听得清傅沉舟的呼吸声。
“我来帮你，好不好？”她问。
傅沉舟笑了笑，点头答应：“好。”
桑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很开心。
重新打开电脑开始逐项查看附件里的数据文件。
傅沉舟坐在旁边看着她点开一个个的文件夹，然后一个一个的调出数据，反复操作开关。
不知不觉之间，到了午饭时间。
李姐给两人做了一份丰盛的午饭，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安静地吃完了。
吃完饭后，桑柠继续回到书房坐在电脑前面。
不过这次傅沉舟没有跟进来。
而是留在客厅处理沈默发来的其他邮件。
整个下午书房里只有键盘和触控板的声音偶尔响一下，断断续续的。
一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桑柠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看到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傅沉舟听到声音，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也完事了？我刚准备去喊你呢。”
桑柠坐在了餐桌前。
“今天下午我把附件里五份数据文件的结构都看了一遍，数据本身没有造假，但每份数据的排列顺序都跟常规格式不太一样。”
傅沉舟把最后一份炒菜端上桌，一边解开围裙，一遍问道：“什么不一样？”
“是时间顺序被打乱了，不然我不需要这么久。”桑柠回答，“正常的实验记录应该按日期排列，但这几份文件里的数据条目是按数值大小分组的，日期被拆散塞到了不同的分组里。”
傅沉舟听完她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的人一定很熟悉档案管理流程，知道文件在档案室什么位置，也知道火灾之后的监控会失灵，他非常了解公司内部的事情。”
傅沉舟思考了片刻：“难道是火灾前一周入职的那个档案室的管理员？”
桑柠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入职一周就赶上火灾，盗取资料的人熟知档案室钥匙的位置，这实在是太巧了。”傅沉舟喃喃自语。
想到这里，他当即拿起起手机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
沈默很快就给他回复了消息。
桑柠有些好奇的凑过来跟他一起看。
——管理员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名字，跟当年周立诚公司倒闭之后被裁员的技术总监对得上。
当天晚上十点多，傅沉舟才处理了一部分公司内部的事务，回到卧室。
桑柠还没有入睡。
“回来了？”
傅沉舟有些疲惫的回答：“嗯。”
“不要想了，好好休息，明天才能继续工作。”桑柠靠在傅沉舟的肩膀上，“数据排列方式被打乱，说明对方在掩饰什么。”
“只要有破绽，就一定能查的出他们想要做什么。”
“辛苦你了。”傅沉舟搂着桑柠的肩膀，“你明天还要帮我吗？”
桑柠抬头看着他，娇俏的笑了笑：“不然呢？咱们至少在周一，所有员工都上班之前，得到一个结论。”
傅沉舟沉默了。
半晌，他才发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单音节：“嗯。”
“你进步了很多哦，没有拒绝我的帮助，我很满意。”桑柠笑着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傅沉舟心中大受感动，看着桑柠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
关上灯，两人相拥入眠。
这一晚，桑柠睡得很安稳，不知道是因为傅沉舟的敞开心扉，还是白天看资料档案看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