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你到底为什么被揍?(1 / 1)

“到了这个年纪还能自由自在地享受单身生活。”

“我就不一样了,我每天只能努力工作,才能养活我那几个孩子。”

顾西辞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就算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也接受不了她有这么多段婚姻和这么多孩子啊!

毕竟他自己连女朋友都认真没谈过。

就算他能接受,他爸妈也接受不了。

他要是带了个这样的女人回家,他爸非得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看着顾西辞那副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坐在一旁的傅清依差点笑出声来。

她太了解她这个好闺蜜了,讲故事一套一套的,每一次都是不同的版本,完全是看人下菜碟。

反正每次都能精准地把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吓退。

就这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当编剧写小说,都有点可惜了。

包房里的空气还带着颜如玉留下的消毒水气味,淡淡的,混在空调的冷风里,若有若无。

凌墨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了一眼顾西辞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片凝滞。

“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跟人打架?还被打得这么惨?”

顾西辞像被踩中了痛处,猛地挺直腰板想要反驳,结果动作太猛,扯到嘴角那道裂开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整个人又缩了回去。

他捂着半边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却依然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谁说我是被打的?我只是看着有点惨而已!那男的比我惨多了好吗?”

颜如玉正好给他上完药,不紧不慢地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碘伏的瓶盖拧紧,收回医药箱,扣上金属搭扣。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利落的干脆。

她直起身,看了一眼顾西辞那张青紫交加的脸,语气平淡地叮嘱了一句。

“伤口估计要养几天,最好情绪不要太激动。”

“表情要是做得太夸张,牵扯到伤口,小心留疤!到时候毁容就不好了。”

顾西辞轻轻碰了碰脸上的伤处,指尖刚触到那片肿胀的皮肤,便疼得他龇牙咧嘴,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可他嘴上却还在逞强,梗着脖子说:“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毁不毁容的?”

颜如玉没再接话。

她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几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她在,有些话他们不方便说。

她将医药箱夹在臂弯里,语气自然地找了个由头,“那你们先聊着,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要忙,晚点再过来招呼你们。”

说完,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拉开门,侧身出去,又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个信号。

门一关,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般。

先前那层客气的、礼貌的表面被揭去,露出底下真实的氛围来。

裴砚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没有靠着沙发背,而是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他的白衬衫袖口向上卷了两圈,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顾西辞,目光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那种无声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出声。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重量。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动手?”

提起那个男人,顾西辞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他坐直身子,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忿,“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原本是跟同事过来小酌一杯的,啥也没干!”

“结果那男的莫名其妙就闯进来了,非说我跟他抢女人。”

“我跟他争执了几句,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我都没反应过来,一拳就招呼在我脸上了!”

他说到激动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又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缓了缓才继续说:“我跟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就一口咬定我抢了他女朋友!”

“我连他女朋友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抢?真是莫名其妙!”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不只是愤怒,还带着几分荒唐和无奈。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兽。

听到这个理由,凌墨靠在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胸,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真是够倒霉的了!”

“搞不好人家是认错人了,或者就是纯属看你不顺眼,找个借口揍你一顿罢了。”

他顿了顿,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你这人得罪人多、招呼人少,就算被揍也不足为奇。”

“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顾西辞本来就够闹心的了,还要被他数落一顿,脸色更难看了。

他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想砸过去,手臂已经扬起来了,却又因为动作太大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动作一滞。

最后只能愤愤地把抱枕摔回原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裴砚没理会两人的斗嘴。

他的目光从顾西辞身上移开,转向凌墨,语气平稳地换了话题。

“你们两个不是一起来的吗?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墨耸了耸肩,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我当然不是跟他一起来的!”

“我是过来找凌霄的,他出门忘了带手机,非要让我给他送过来。”

“结果一来就遇上这小子被揍。”他朝顾西辞的方向努了努嘴。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他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傅清依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改良版道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玉石胸针,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