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杏目圆瞪,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男人怎么回事?
喝酒喝醉了就开始发情了?
刚才在婚礼上连吻她都不敢,这会儿倒借着酒胆乱来了?
她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却没能将他推开。
他整个人像是钉在她面前一样纹丝不动。
不过那薄唇倒是离开了她的唇,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傅清依立刻双手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你怎么喝酒喝多了还喜欢亲别人?刚才婚礼的时候你怎么不敢?”
裴砚的眼神迷离而深邃,像是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深潭。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醉酒后特有的沙哑和蛊惑,“我不是不敢……是没想好。”
“你要想什么?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傅清依捂着嘴,含含糊糊地说。
“但是咱俩可说好了啊!你要是敢亲我,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裴砚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算计他,还真是会做生意,掉进钱眼里了。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气。
“那我把我全部的家当都给你……好不好?”
傅清依一愣,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嘀咕道:“也没发烧啊……”
“看来真是喝酒喝糊涂了,竟然还要把身家给我?”
“你该不会明天早上醒酒了,就不记得了吧?”
裴砚将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然后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透过掌心传递到她的指尖。
“我没有喝醉。”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我是认真的。”
“傅清依……我们要不要撕毁那份合同?我想跟你……认真试试。”
傅清依皱了皱眉,从来没有想过这话会从裴砚的嘴里说出来。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觉得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裴砚神情认真地看着傅清依,目光里没有半分醉意带来的迷离,反而比平时更加清明而笃定,“当然是真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既然已经领了证、结了婚,那不如认真地相处试试看!”
“万一我们都爱上了彼此呢?对彼此来说,难道不是更好吗?”
傅清依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推开了他,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摆了摆手,“你等会儿……”
“这事情对我来说有点突然!而且你是在喝醉的情况下跟我说的,万一你明天酒醒了反悔了,我会觉得你是在耍我。”
裴砚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包容和耐心,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没有再逼近,而是站在原地,认真地注视着她,语气温和而坚定,“那就等明天大家都酒醒了再说。”
“如果……如果你酒醒了,我跟你说认真开始……你愿意尝试吗?”
傅清依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
虽然她从来没有对裴砚有过什么非分之想,但不得不说,裴砚的魅力足以征服任何一个女人。
早在他们两个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裴砚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了。
只不过她从来不是一个恋爱脑,不会把没有到手的感情放在第一位。
她抬起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狡黠,“也许会吧……”
“毕竟那可是你全部的身家啊!就算离了婚我还能分一半呢!”
“再怎么说,也比现在赚得多!而且,使唤你也比现在要更理直气壮。”
裴砚再次被她气笑了。
这人脑子里怎么装的都是这些算计?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你这人如果不去做生意,还真是可惜了。”
傅清依倒是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我才找你投资,让我当老板啊!如果没有你的投资,我哪有这个机会?还是得感谢你。”
“那看样子,我还挺有眼光的。”说这话的时候,裴砚眉眼带笑,比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的样子要柔和许多。
尤其是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像是春天里盛开的桃花,眼尾微微泛红,仿佛可以融化一切一般。
傅清依摇摇晃晃地看着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那我今天睡哪儿?”
“我感觉我好困……是喝酒喝多了,还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前一倾,整个人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还好裴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才没有让她摔在地板上。
裴砚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呼吸均匀的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说晕就晕过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刚才还在跟他说话,下一秒就没有意识了。
他将她拦腰抱起,稳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傅清依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
她每天早上都要起来练习道法和功夫,即便没有定闹钟,也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间点醒来。
可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她原本正在打哈欠,嘴巴张得老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个哈欠硬生生地卡在半途,又收了回去。
她的第一反应是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完好的睡衣,不是昨天那件敬酒服。
她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更大的疑问涌了上来。
衣服是谁换的?她怎么会睡在裴砚的床上?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记忆碎片零零散散的,像被打乱的拼图。
她记得在走廊里跟裴砚说话,记得他说“我想跟你认真试试”,记得自己问他睡哪儿……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