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下城楼的,是三个传令兵,去了营中。
第二团参将,被吴三桂叫住了不是?
“去火药窖的,你领俩营,南门的调兵交给我来办。每隔一刻钟,派人报一次位置。遇伏别堵在巷子里的!退到街口去列阵的,打进去。”
抱拳领命的,是参将,领两营士兵沿城墙内侧赶往西北角去了。
赶回南门的,是朴成焕,两个朝鲜兵扶着呢。肩上伤口裂开了不是?半边衣袖难道不全是血!
抬手的朴成焕,指向西北角。
“师长,那地方原是定州军械库,被后金改成火药窖了啊。地下两条通道,一条通粮仓的,一条难道不是通内城墙根的!”
拦住他的是谁?吴三桂!
“东门你已经替大明开了。不必拿命硬撑。把位置画下来的,剩下的全交给第三师。”
木炭被士兵递来。蹲墙边的是朴成焕,在城砖上画出了几条路线。
“入口藏在废粮仓后面!门前有石槽的,引火索就铺在槽里。要炸火药窖的后金人,肯定是会守住粮仓!”
朝参将招手的,是吴三桂。
“把图记下来,别走错岔路,麻溜的。”
一块木板被参将取出,照图重新画一遍。
千里镜被吴三桂收起,叫来郎中。
“伤口给他缝上!没有我的军令,谁许下城楼?”
还要开口的朴成焕,被两个朝鲜兵扶进偏屋了。
进入内城的,是参将领着的兵。败兵和民夫挤满主街。往西门跑的是朝鲜兵,扔下刀枪了不是!提火把的后金兵,用刀逼民夫搬木箱。烧起来的是几间房屋,墙缝里也见了明火。
向粮仓推进的第二团,照着路线。列在街口的盾手,两边屋檐由火枪兵分守着。
大门进射程了吧?一队后金兵冲出了。砍向盾牌的领头人,刀刃卡进了木板。
顶住的是前排盾手,后排火枪兵从盾牌间伸出了枪管。
连响三轮枪声的,是街上!后金兵倒下十几个,退回粮仓的余下人,关上了木门。
没命人追的,是参将。
“两侧巷口封住!拆后墙的交工兵,找地窖入口!引火索没断前,谁许往里扔手雷,军法从事!”
抡起短镐的工兵拆砖。拆到第七层时,后墙塌开一个洞不是?露出半截石阶。
修着石槽的,是台阶下。槽里麻绳点燃了不是?火头往深处烧!
跪入口的工兵把铁钳探进沟槽。清掉浮土后的,发现了岔口。
“参将,火绳分三路了啊。一路进主窖的,两路沿城墙往东南去了!”
按住工兵肩膀的,是参将。
“主窖多远?”
“最多半盏茶!火药箱全堆在里面。”
把人分三队的,是参将。
“追东南两根分索的,去第一队,见一根断一根。第二队往石槽填湿沙。其余的跟我下窖。”
走前面的盾手,靠墙跟进的是火枪兵,留在台阶的是后队,免得通道挤满人!
下完台阶的队伍,左侧射孔响枪了。中弹倒地的俩盾手,后面人补上去了。
“那堵墙撞开!”
抬起撞木的工兵连砸四下。裂开的土墙,盾手推碎土闯进去了。
墙后守着后金兵。屋内立着木架不是?挂满了火绳。
举火把的后金军官退到木架旁,指向深处。
“往前一步的,我就点火!大家一起死!”
没接话的参将手两边分。避开那支火把的火枪兵,各自站定了。
挪半步的是盾手,三排火枪开火。军官身边的人倒下一片。把火把扔进石槽的军官,转身跑去了!
扑上去踩灭火把的,是盾手。追出十几步的参将把军官按石地,卸了下巴的,用绳捆住双手。
赶到木架旁的工兵,用湿沙盖住了火绳。向下挖的另一工兵,难道不是翻出了第二根引火索?
“还藏一根!烧半截了啊!”
蹲下来检查的,是参将。
“离主窖多少步?”
“二十步左右。”
“木架上的压灭,外面分索交给第一队。我们追这根!”
继续深入的,是参将领四名工兵。堆排木箱的,是地窖尽头,没钉严的箱盖漏出了火药。
从木箱底下穿过的,是引火索。离木箱只剩几尺的,是火头啊!
扑到近前俩工兵,用湿布压住火绳。拔短刀的第三人,割断麻绳。夹起燃烧半截的第四人,塞进湿沙里。
从沙里冒白烟的,火灭了不是!
“前排木箱搬开,检查下面!”
刚伸手的众人,听见城墙下传来了闷响。落下几块石头的,是地窖顶部。折断木撑的,火星落进散药里。
起火的墙角,三只木箱炸开!
“撤啊!”
拽起工兵往外跑的是参将。抬中弹盾手的后队,沿台阶向外撤。
冲出地窖口的,是火,打在墙上泥石。向内塌陷的半座粮仓,掀倒一片外面的士兵不是!
从地上爬起的,是参将,吐掉土。
“退到街口,抬伤员!塌口两边交工兵挖的,查清主窖下还有没有引火索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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