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悦麻利地收拾着一家人换下来的脏衣服。
大人小孩的粗布衣裳堆了满满一大木桶。
她拎起木桶,正准备往家属院的水井边去。
身后就传来了沈老太太的脚步声。
老太太手里攥着个实木大盆,脚步匆匆跟上来。
脸上满是疼惜的笑:“晓悦,慢着点。
奶奶跟你一起去,祖孙俩搭把手,也能轻快些。
这一家五口的衣裳,堆起来小山似的。
你一个人洗得累坏腰。”
这个年代海岛还没有自来水,吃水洗衣全靠家属院的那口老井。
在家涮洗太费水,大家伙儿都习惯了拎着衣物去井边忙活。
一来一回着实费力气。
梁晓悦看着老太太鬓角花白的头发。
还有手上因常年操劳生出的薄茧。
心里一软,连忙拦住她:“奶奶,您快回屋坐着歇着。
井边路滑,您年纪大了,蹲久了起身头晕。
我年轻身子壮,这点活不算啥,一会儿就洗完了。”
平日里老太太就格外疼人。
每晚都催着他们小两口先洗澡。
她和沈行舟懂事,洗完澡总会连夜把自家和孩子的衣服搓洗干净,拧干水分。
第二天老太太只需要拿到井边涮洗晾晒就行。
只要她和沈行舟休息在家,从不让老太太独自揽下洗衣的活。
可老太太天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一辈子操劳惯了,压根坐不住,非要跟着一起去。
“傻孩子,多个人多双手,活干得快。
早点忙完你也能歇会儿。
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这点累不算啥!”
老太太说着,就伸手接过梁晓悦手里拿着的棒槌,非要和她一起走。
梁晓悦拗不过,只好依着她。
祖孙俩并肩往水井边去。
清晨的海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却吹不散这份暖心的温情。
到了井边,梁晓悦抢着打水、搓衣。
只让老太太帮忙涮洗、拧干。
井水清冽刺骨,她怕老太太冻着。
尽量让老太太少直接碰冷水。
祖孙俩边洗着衣服,边跟水井旁洗衣服的军嫂们说说笑笑。
不多时就把满满一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晾在院中的晾衣绳上,海风一吹。
衣物轻轻晃动,满是干净清爽的味道。
洗完衣服,梁晓悦压根没歇脚。
转身就忙活起家里的杂活。
门口和屋顶开辟的小菜园里。
种着青菜、小葱、小油菜。
初春的菜苗嫩生生的,正是需要水肥的时候。
她拎着小粪桶,细细给菜苗施肥。
再用瓢舀水慢慢浇灌,动作轻柔,生怕伤了嫩苗。
浇完菜地,她又钻进鸡圈。
把几只鸡放出来觅食。
又把鸡圈里的鸡粪、杂物清扫得干干净净,铺上干爽的稻草。
鸡圈里瞬间变得整洁敞亮,再也没有往日的异味。
一整个上午,梁晓悦就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洗衣、浇菜、扫鸡圈,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老爷子看着重孙媳妇把自己的活全抢着干了。
自己反倒闲得发慌。
摸了摸头,索性提着地笼,慢悠悠往海边走去。
打算投放地笼,捞点鱼虾蟹。
晚上给家里加道海鲜硬菜,也算是给家里搭把手。
转眼到了午饭时辰。
梁晓悦系上粗布围裙,钻进狭小的厨房忙活起来。
她摸透了一家人的口味,特意做了一桌子合口的饭菜:
先蒸了一盘虾仁蒸蛋,自家散养的鸡下的土鸡蛋。
加上虾仁提鲜,蒸得滑嫩Q弹,入口即化。
家里老人孩子都爱吃;
再清炒一盘时令小青菜,清爽解腻;
接着煮了一锅奶白的海鱼汤,鲜得掉眉毛;
最后蒸了一大盆蒜蓉粉丝生蚝肉。
肥嫩的生蚝裹着鲜香的蒜蓉。
搭配爽滑的粉丝,香气瞬间飘满小院。
这粉丝还是梁晓悦悄悄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70年代物资匮乏,粉丝算得上稀罕物。
普通人家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
可沈家二老格外爱吃,她便时常偷偷拿点出来。
谎称是托人从岛外采购的紧俏货。
老太太也没多想,只当是小两口孝顺。
心里乐得合不拢嘴,每次吃粉丝都要多吃半碗饭。
饭菜刚端上桌,沈行舟就从部队回来了。
刚进门就闻到满院饭香,走进堂屋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常年带着军人硬朗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眼睛亮得像星星:“媳妇,可有些日子没吃你做的饭了。
今天居然这么丰盛,看着就馋人!”
许是部队训练辛苦,沈行舟胃口大开,连着吃了两大碗饭。
还不停夸赞梁晓悦手艺好,比部队食堂的饭菜香百倍。
两个小团子果果和糖糖也格外乖巧。
不用大人喂饭,各自端着自己的粗瓷小碗。
踮着脚站在小凳子上,伸着小手去够桌上的虾仁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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