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媳妇闲话家常,
聊着数年远离故土的心酸,
说着对娘家亲人的思念,
满心期待归乡团聚。
梁景恒、梁景初则是带着几个孩子相对静坐,
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底满是感慨。
数年远离故土、扎根基层,
终日忙碌行医,难得有这般清闲时光奔赴家乡、陪伴至亲。
历经整日颠簸,
火车终于缓缓驶入沪市站台。
踏出车厢,熟悉又陌生的沪市气息扑面而来。
相较于泯江小城的静谧质朴,
沪市作为大都市,
格局开阔、市井繁盛,
岁末年终更是暖意融融、烟火鼎盛。
出站口外,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早早伫立等候。
这几年,梁父梁母隔一两年会去南岛跟儿女们团聚。
可孩子们却是好些年没有回来了。
当时,接到他们今年能够回来过春节。
梁父梁母高兴坏了!
早早把家里打扫干净,
孩子们之前的住的屋子,
更是擦了一遍又一遍。
被褥也都洗晒干净。
在他们到家的前一天晚上,
老两口给他们把床也铺好了。
梁家父母日日盼、夜夜念,
终于等来儿女阖家归乡。
一年多未见,老两口格外思念儿孙们。
眼睛直直的盯着停靠在站台上的车厢。
当年年与朝朝两个小家伙背着行李,
牵着妹妹的手走下车。
张玉雪和赵琴一人提着一个行李包,
跟在四个孩子们后边下车。
梁景恒背着一个包,手里抱着小儿子走在两个女眷后边。
梁景初提着两个行李包走在最后边。
二老眼尖的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们。
立即朝他们呼喊,并挥舞着又手。
“年年,月月!”
“朝朝,暮暮!”
孩子们听到熟悉的声音,
立即在接站的人群中搜索起来。
四个孩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爷爷奶奶。
立即朝着他们奔来。
二老望向儿孙的目光,温柔慈爱、盛满牵挂。
看见孩子们都平安归来,
二老眼眶瞬间泛红。
想到他们离别故乡数年,
继而想到全家人被奸人所害,下放农场的那些难熬的日子。
看着几个孩子们现在也才十来岁。
当初,才几岁的孩子,被大人拖累受了那么多苦。
周华丽的眼圈就红了。
她和梁明超也小跑着上前,
把四个孩子拥进了怀里。
才一年多没见,
几个孩子又长高了一大截。
晚辈们走到近前,亲热的呼喊着“爸,妈,爷爷,奶奶。”
一家人简单的相拥问候,
消解了数年的离别风霜、日夜牵挂。
一家人提着行囊,
并肩走在火车站。
梁景初在火车站附近叫了几辆人力三轮车。
一家老小坐着车,高兴的朝着家的方向行进。
月月和暮暮两个女孩跟爷爷奶奶同坐一辆三轮车。
两个孩子看着街上的环境。
年年家附近的一些建筑还有些印象。
暮暮是一点熟悉的感觉也没有。
毕竟,全家被下放那一年。
她还是个两岁的小娃娃。
阔别数载、终得归乡,
团圆的暖意包裹周身,温柔驱散了冬日所有寒凉。
梁家平反后,政府把他们家的花园洋房归还了。
梁景恒兄弟俩站在大门口,看着熟悉的家。
兄弟俩莫名眼眶都红了。
两家的媳妇直接落下了眼泪。
他们终于回来了!
还是带着一身荣耀回来的!
院落整洁清净、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都藏着兄弟二人年少的温热记忆。
推开院门,熟悉景致映入眼帘,
久违的归属感瞬间涌上心头,安稳又治愈。
这一年春节,是梁家数载以来最圆满热闹、暖意绵长的团圆年。
他们到家的这一日恰逢除夕。
今年岁末,举国推行革命化春节,
各机关厂矿正常轮值、生产不歇,
没有盛大的年俗庆典,
却丝毫不减寻常百姓的团圆暖意。
阔别故土、历经风雨,
兄弟二人携妻儿归乡,
彻底填满了老宅数年的冷清孤寂,
圆了二老期盼许久的儿孙承欢、阖家团圆。
往年春节,兄弟俩与妻儿远在他乡,
老宅只剩二老相守,
岁岁新年冷冷清清、毫无年味。
今年归来,两家媳妇勤快妥帖、细致入微,
早早扫尘纳福、擦亮窗棂,
贴上工整春联、挂起小红灯笼,
案头摆满花生、瓜子、冰糖、干果,
把沪市老城地道的过年习俗一一打理周全。
红纸映灯火、烟火暖庭院,
寻常小院处处是规整祥和的新年气象。
梁景恒兄弟俩买好归家的火车票,就给梁父打了电话。
告知他们的归期。
梁父梁明超在医院,过年也可以轮休。
在得知儿孙们要回来过年。
他早早就跟同事们换好了班。
把自己的休假时间跟媳妇的,安排在同一天。
梁母周华丽倒是有三日轮休假期。
从除夕到年初二。
年初三就得返岗上班。
想到孩子们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上十来日。
二老心里就激动得不行。
一到家,张玉雪和赵琴也来不及休息。
放下行李,就钻进了厨房里。
这会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
今晚的团年饭,得早早准备起来。
周华丽赶紧上前阻拦。
“你们先休息一会,咱们聊聊天。
晚上的菜,我和你爸上午就备好了。
一会直接开火就行,来得及。”
梁明超提议道:“媳妇,要不咱们现在就开火,
晚饭早点吃。孩子们这几天在火车上肯定也吃不好,休息不好。
早点吃完,让他们也能早点休息。”
于是,一家人在客厅和厨房里就忙活开了。
团年饭,一家老小齐上阵做着准备。
只有最小的那只小团子最舒服。
这会,他正沉沉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