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幕后之人躲了(1 / 1)

风迎面吹来,刘德信拢了拢衣领,转身往局里赶去去。

廖玉成顶多是个引子,幕后之人推出来的一个蠢货。

顺着他往上能扯出多少东西,得看他涉及多深,嘴有多硬了。

回到局里,廖玉成已经被带进了审讯室。

郝平川刚好回审讯室,在门口见刘德信过来,停下来等他,冲里头努了努嘴,

“押回来的路上嘴挺硬的,一个劲儿在外头叫唤,说要找人,说要告状,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进了这个门儿,没多会儿就蔫儿了。”

“早就知道会这样儿,那就是个样子货。”刘德信笑着说道,“走吧,看看能问出什么来。”

审讯室里灯光白亮,廖玉成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眼神还在四处乱转,像是在遮掩自己心里的恐慌。

见刘德信进来,他往椅背上一靠,挤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怎么,还真要审我?我就是去例行检查,你们这是妨碍公务还是——”

“廖玉成,”刘德信在对面坐下,把一个本子摆在桌上,“你是哪年开始在街道做事的?”

廖玉成嘴里的话噎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去年。”

“之前做什么?”

“跑买卖。”

“信誉太差,买卖到后来没法做了,”刘德信翻了翻本子,抬起眼嘲笑道。

“托了关系,进了街道做片区干事,管居民登记、粮食分配这一类的事,是这样吗?”

廖玉成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了,搭在膝盖上手掌明显收紧了一下。

“陈家布庄的事,是谁让你去办的?”

“没人让我,我就是按规矩——”

“廖玉成。”刘德信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你在街道做事时间不短了,对新政府的要求想必很清楚。”

“你自己做的事儿什么性质,不用我多说也该明白。你到底是个跑腿的,还是主犯,里外差着远呢,自己得掂量清楚。”

廖玉成沉默了,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椅子跟着轻微响了一声。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最终停了下来。

“我就是帮人跑腿的,”他开口了,声音明显有些发颤,“人家给钱,我办事,后头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谁给的钱?”

廖玉成抬起头,看了刘德信一眼,“我说了,能保我吗?”

“你说实话,主犯另有其人,你的事自然好说,”刘德信继续说道,“你要是扛着,案子摆在这里,主犯就是你,没有第二个人。”

廖玉成低下头,沉默了更长一段时间。

“姓宋,”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也没说,南方口音。”

“头一回是他主动来找我,说刚来四九城京,要在片区登记个住处,手续上卡着,让我帮着通融一下。”

“这种事我做得多了,就帮了,他塞给我不少钱,我也没多想。过了段时间他又来,我帮了,又给了钱。就这么来往了几次,每次给的钱都挺痛快。”

“前段时间,他请我喝茶,说有个事让我帮忙办。我那时候已经拿了他不少了,他开这个口,我想推也推不了。”

“这次许的你什么好处?”

“事儿要是成了,给我一大笔钱,还说陈家的买卖到时候归我管”

廖玉成停了一下,眼神闪烁,像是有点说不出口,“还有陈家小姐,也给我。”

说完这句,他没再抬头看刘德信。

刘德信把这几句话记下来,继续往下问,“他找你办什么事儿?”

“最开始让我去陈家谈后院,说要租下来,价格好说,谈不成的话就想办法谈,”

廖玉成眼里也有一丝疑惑,“后来又变了,说干脆把整个买卖盘下来,让我出面,说上头有人在手续上打点,不用我操心那些。”

“派出所那两个人,是你找的,还是他安排的?”

“他安排的,我就是去叫了他们过来,他们的底细我真不清楚,见的次数也少。”

“茶馆在哪条街,你们一共见了几次,”刘德信继续追问,“那个姓宋的什么特征,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

在刘德信和郝平川的反复审问下,廖玉成把能说的说了。

对方是南方口音,但是他也说不准是哪儿。

四十多岁,中等身形,不高不矮,穿着不显眼,右手无名指上有道旧伤的疤。

常去前门外那家茶馆,但每次见面都是他当天才通知,从不提前说,也从没有固定的时间。

刘德信把这些都记下来,站起身出了审讯室。

郝平川也跟了出来,多门正好到了门口,走上前问道,“怎么样?”

“背后有人,姓宋,”刘德信简单介绍道,“那两个派出所的人,先审身份,摸清楚他们知道多少,今晚都审完。”

“行。”多门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刘德信往办公室走去,脑子里开始研究廖玉成的口供。

那几个细节很明显,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习惯,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会这么做。

刘德信回到办公室,安排人去排查陈家布庄后院附近的情况,耿三儿和齐拉拉再次搭档,一起带队去前门外那家茶馆摸底。

郝平川带人在几个关键的地方布了眼线,多门也动起来,准备调动自己的人脉,把场子找回来。

安排好一切,刘德信坐下来,继续整理廖玉成的口供,还有陈家提供的情况。

当天傍晚,消息就传回来了。

茶馆那边的人都有印象,说有这么个外地口音的中年人,来了有好几个月,总是过来喝茶聊天,跟街道廖干事是朋友,但最近十来天没再出现过。

那两个派出所人员那边,审完结果也出来了。

两人都是被廖玉成带着口信儿找上门的,也是他给的钱,让他们配合。

对姓宋的接触极少,好像只见过一次面,说了没几句话,底细几乎不知道。

两份口供摆在一起对比,廖玉成说的基本属实。

姓宋的察觉到了风声,已经躲起来了,十来天没有露面。

刘德信把材料收好,去找老罗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