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谁是外人(1 / 1)

詹良的诊断很快传遍了整个祖宅,萧辞忧就差让厨房做一桌满汉全席了。

流水似的补品和美食送进西苑,最后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该说不说,裴家的饭还是很好吃的。

第一个着急来探望的是裴修宁。

原本还被裴修砚的保镖拦在外面,直到萧辞忧点头,她才被放进来。

她喊着“二哥”激动的冲进房间,却看到裴修砚依旧和前几天一样昏迷不醒。

萧辞忧捏着一只烤的油光锃亮的烤鸭腿倚在门口,开门见山:“他没醒。”

裴修宁虽然年纪不大,但脑子活泛,加上从小被荣艺的“宫斗思维”浸染,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嫂子,我看完二哥了,等会我就跟我爸妈说,二哥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吃点流食了。

嗯……还有,你跟二哥告状了,二哥知道他昏迷的时候你被人欺负,很生气,说要跟家里算账呢!”

萧辞忧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你爸妈给你安排的相亲,对方是个渣男,你要是不想过多纠缠,提早半小时去餐厅,就能逮到证据。”

裴修宁看着萧辞忧潇洒离去的背影,茫然的眨眨眼:

“我爸妈没给我安排相亲啊……”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东副楼后,把裴修砚醒来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荣艺这几天仔细琢磨过了,觉得裴修砚活不过二十七岁这件事还是有指望的。

但裴修宁之前说的也没错,她不是做生意的料,裴品也未必能撑得起整个裴氏。

万一裴修远或者裴修砚弄出孩子来,那继承权岂不是又要旁落?

思来想去,她能掌控的无疑是裴修宁的婚姻和生育了!

“修宁,家里这些事你就别掺和了,妈妈和徐太太聊过了,她儿子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家很想跟你认识一下。

妈等会帮你约个时间,你收拾收拾,去交个朋友。”

裴修宁瞪大眼睛:“相亲?!”

荣艺拍了她一下:“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先交朋友嘛。”

裴修宁哪里是因为相亲目瞪口呆。

她是因为萧辞忧啊!

那她要是提前半小时去的话,是不是真能像萧辞忧说的那样……逮到对方是渣男的证据,可以不战而胜?

“走!现在就走!”

“现在?我刚把消息发过去,现在过去是不是太早了?”

裴修宁才不管荣艺说什么,她满脑子都是验证萧辞忧的话,简直比在国外潜水遇到海豚还激动!

……

萧辞忧在西苑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小白就从主楼跑了回来,扑到她怀里瑟瑟发抖。

萧辞忧把它拎出来,问:“让你去盯着裴元,怎么吓成这样?看见什么了?”

小白眼泪汪汪的呜呜两声,口吐人言:“小黑……小黑死了……埋了……”

在小白不算完整的表述中,裴元让人送去了一个纸箱,里面是一只被打死的小黑狗,满身都是未干的鲜血。

裴元屏退众人,正亲自动手铲起主楼院子里的一棵梅树,打算将小黑狗埋在梅树坑里。

季倾越听的五官都拧在一起:“死变态吧?他折腾一只小狗干什么?”

萧辞忧一边清点书包里的工具,一边解释:

“动物死亡时,如果死亡过程带有痛苦和恐惧,其灵魂残留的怨念会附着在尸体上。

这种怨气属极阴,且埋入地下的尸体不会一天就烂完,它会持续释放阴气数月甚至更长,在局部形成一片阴煞场,干扰气脉正常流动。

而且黑狗、黑猫、乌鸦等动物本身就有通阴阳的属性,如果将它们的尸体埋在阵眼附近,它们就能像天线一样将阴气持续引入阵法。”

齐嘉眼神亮起:“那是不是那棵梅树下面……”

“就是阵眼。”

萧辞忧拿起图纸再次确认,说:“位置刚刚好。”

季倾越立刻起身:“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挖开看看!

裴元要是敢拦着,我揍不死他!

不对,最好是裴修远来拦我,我顺便从他头上薅几搓头发!”

为确保万无一失,众人决定先去搜裴元的院子,确定了阵眼所在,控制了局面后再叫醒裴修砚。

于是,詹良和萧澜留下照顾裴修砚,萧辞忧、季倾越和齐嘉带人直奔主楼院子。

裴元果然已经将梅树铲了一半,小黑狗的尸体就躺在梅树旁边。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萧辞忧冷笑:“我不是说了吗?裴家以后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轮得到你管?”

裴修远这次倒是主动来维护父亲了,但还没走到萧辞忧面前,就被季倾越薅住了头发。

“裴修远,你别以为你是裴家长孙,就可以耀武扬威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裴修远的脸上竟没有什么吃痛的表情,只是屈辱嘶吼:

“谁耀武扬威了!是你们跑到我家院子里捣乱!

季倾越,你这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放开我!”

季倾越本就是来找茬的,完全不在意他骂什么,只一味的薅头发,如同薅杂草。

裴元火冒三丈:“行,你们仗着人多这么闹是吧?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我也不在乎脸面了。

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擅闯民宅!

你到底还没嫁进裴家呢,我就不信法律管不了你!”

裴元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如果是我要进来呢?你也要报警吗?”

裴元看到来人,不由瞪大眼睛:“妈?”

老太太银发黑衣,脖颈和腕上的祖母绿在暮色下反射出奢华的柔光。

八十二岁的年纪,依旧精神抖擞,步伐坚定。

黑压压的贴身保镖跟在后面,如同女王的护卫队,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萧辞忧客气的打招呼:“奶奶。”

老太太在她身边站定,低声问:“萧大师,我没来迟吧?”

萧辞忧悄悄伸出大拇指:“时间刚刚好!”

老太太像是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头昂的更高了。

她板着脸,走到裴元面前,问:“我要进来,你要报警说我擅闯民宅吗?”

裴元的眼底划过一抹怨恨:“妈,我是你亲儿子,你当真要为了外人……”

“谁是外人?!”

老太太厉声呵斥:“修砚是你亲弟弟的儿子,你的亲侄子,我的亲孙子!

我明白告诉你,如果他缠绵病榻多年的事与你无关,我这个老太婆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可要是跟你有关系……

儿啊,我年轻时眼里不揉沙子,现在年纪大了,也有力气清理门户!

齐嘉!动手!”

“是!”

齐嘉抬抬手,保镖立刻控制了裴元和裴修远。

季倾越将裴修远的头发装好,接过齐嘉递来的铁锹,加上萧辞忧,三人一人一把,用力的铲进了梅树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