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0章 是非成妄,人我难分(1 / 1)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顺着寒意越来越浓郁的方向不断前进,次要目的超额达成,主要目的却遥遥无期。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也理应是夜十一三兽前进的方向上,他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夜十一三兽的踪迹和气息!

“真是令人头疼,早知道下来之前放个留影石了...”

找不到夜十一三兽的踪迹,秦羽不禁后悔没有在进入永寂寒渊前,在它们之前构建的禁制中放个留影石。

有留影石在,如果它们先一步离开永寂寒渊的话,最起码能知道他已经到了,会在那里等他出来。

到时候会和也是一样的。

可惜,他当时以为有阵禁和血契在,即便永寂寒渊内的情况比较复杂,也能找到夜十一三兽。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羽将脑袋里的烦恼压下,继续向着深处掠去。

事已至此,他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回到上面等着吧?

......

轰~轰~

刚从那一片辽阔的冰川掠出,向前没飞多远,秦羽便听到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不会是它们三个吧?”

他先是眉头一皱,率先想到的就是夜十一三兽,然后快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不是它们...”

随着距离轰鸣声的源头越来越近,秦羽渐渐从空气中的气息和气流发现是其他修士在激战,一点妖气都没有。

但他并没有改变方向,而是撑起了一道神禁隐藏自身,继续靠过去。

在这之前,他对永寂寒渊内的看法很简单,就是一望无际,极度寒冷。

除了夜十一三兽先一步进来之外,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现在遇到了其他修士在激战,他才想起来永寂寒渊是一条很长的大地裂缝,和正常秘地的入口有很大不同。

而且之前挡住永寂寒渊的那片焚心地火也被玄老用往生池收走了。

相当于将永寂寒渊的位置彻底暴露了出来。

有其他修士进入永寂寒渊,还爆发了激战,这就代表着这里的局势发生了变化,需要尽快了解。

除此之外,他还想确定一下正在交手的修士是什么人,会不会是他之前碰到的那十几名伏天境高手,或者是星痕殿的高手!

如果是这些人在与人激战,或者说这两伙人也进入永寂寒渊了,那他就要赶快调整策略了。

“尸族...”

悄无声息的来到战场外,秦羽一眼就看到空中那数个快速飞舞的棺椁,正是尸族的尸族之棺。

放眼整个太初,将本命灵器炼制成棺椁的很少很少,除了尸族之外,就是一些数量极其稀少的邪修。

尸族所炼制的棺椁和一般人想象中的还不一样,不仅需要大量不俗的材料,内部还别有洞天!

尸族之棺不仅是尸族用来战斗的本命灵器,还是平常修炼,居住的地方,储存尸气的地方。

除此之外,每个尸族还会炼制数量不等的尸傀,用来战斗。

这些尸傀中会有一到两具非常厉害,是尸族死后“借尸还魂”的关键!

换而言之,要想将一个尸族彻底杀死,不仅要将他本人杀死,还要将尸族之棺中的所有尸傀毁掉。

当初在东极州,秦羽和楚落依、夜十一三兽准备进入“十海之森”前,就碰到了一个尸族。

就是因为只是将那个尸族灭杀了,将尸族之棺也毁掉了,但没有来得及将尸傀全部灭杀,让其逃过了一劫。

眼下,再次见到尸族,他不禁想起了十海之森的那些往事。

那一次和在无尽荒野中帮助冰族一样,也是他传讯潜龙院,潜龙院和七玄宗出动了大量的高手。

可惜,不知道是尸族提前得到了消息,还是本就有意离开东极州,进入中州,

在潜龙院、七玄宗的众多高手尚未完成包围时,尸族内部就已经开始大规模通过跨州传送阵转移了。

最终强行杀入“圣山”时,也只清扫了一些外围的尸族,以及一些不重要的尸族支脉,并没有对尸族造成太大的创伤。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他和楚落依、夜十一三兽冒险孤军深入,

将尸族培育“尸婴”的秘地毁掉,悄然将往生池盗走,那次的行动甚至可以说是失败的。

“它们都在哪呢?”

视线内的激战虽然非常激烈,无论是伏天境,还是尸族,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双方数十人全都是分神圆满以上,化神境以下,没有一个弱者,

但他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一会想象当初十海之森的事,一会想想影殿等四殿,血族、尸族等异族。

他很好奇中州虽说很大,却也没大到各个地方不熟悉的地步,

反而在最东边紫霄境发生的事,大半天就能传到最西边的天炼境。

而且中州九境每一境都是“有主的”,那这些异族,以及影殿这样臭名昭着,或者十分神秘的势力都是怎么藏得住的?

“彻底剿灭异族,清算叛徒”的口号喊了快五千年,为何迟迟没有实现呢?

是太过艰难,还是另有缘故?

他心里有某种危险的猜测,但又无法说服自己,再加上眼前这种毫无保留的攻伐,让他更加动摇了。

最终长叹一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那些事情离他还太远,眼前的战斗,他并不是很想参与。

从天星商行稳定中州局势,到切切实实剿杀异族、影殿等势力的举动来看,他其实应该出手帮忙。

毕竟他也不希望“彻底剿灭异族,清算叛徒”成了一句空话,但心里的那个猜测始终甩不掉。

再加上以他目前的武道实力,参与其中风险太高,烬族之事,之前无缘无故被围杀等等复杂的原因。

最终选择了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大概率是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他知道很多时候,看似正确的决定,往往是错误的,很多看似错误的决定,往往是正确的。

世上有太多的事,本身就是反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