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弦本来以为青南会把他带到什么隐秘的地方，比如某个古武世家的秘密据点，或者至少是个有铁门的独立院落。

结果她拉着他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普通的防盗门。

韦弦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青南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进去。”

韦弦走进去，这是一个普通的民居。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墙上挂着一幅书法，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

阳台上晾着衣服，能看见几件女生的裙子和内衣。

餐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大概是刚吃完晚饭。

这里他很熟悉，青南的家里……

青南拉着他在玄关换鞋，一边换一边冲屋里喊：“姐！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韦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气质温柔知性。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像是刚才正在看。

青北。

末世爆发后，青南最牵挂的人就是她姐姐。

末世他们穿过半个城市去找她，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青南站在她尸体前，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那一轮，青南死得也很早。

韦弦垂下眼，把那些画面压回去。

“姐姐！”青南松开手铐，走到青北面前，“人抓回来了。”

青北看了韦弦一眼，目光温和但带着审视。

她把书放下，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他几秒。

“就是他吗？”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奇怪……”

她没有说完。

韦弦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看起来确实不像练武的人，没有那种练家子的气场，没有那种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顶多是头发白得有点特别。

青北收回目光，看向青南：“铐着干什么？松开吧。”

青南愣了一下：“姐？他可是杀人犯。”

“杀人在我们这儿不归我们管。”青北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长辈要见他，你这样铐着带过去像什么话？”

青南撇了撇嘴，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铐钥匙，“咔”的一声解开了。

韦弦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青北。

“你们想做什么？”他开门见山。

青北还没说话，青南先开口了：“我们可对杀人犯没兴趣。

你杀了人，自然有该管你的人管你。我们只是负责抓你而已。”

韦弦看向她，青南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跟你没关系”的样子。

但她刚才给他解手铐的动作很快，像是早就想解开似的。

青北笑了笑，对韦弦说：“您稍等一下，长辈要见你。”

韦弦心里一动。

长辈。

那就是说，他不会被直接交给什么组织审判，而是要先被“审问”。

这倒是个好消息，毕竟据他所知，青家姐妹的长辈并不在本市。

从外地赶过来肯定需要时间，两天，三天，甚至更久。

只要拖到末世来就行。

韦弦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好。”

青北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大概是在意外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也有可能意外他没有反抗。

青南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哈喽哈喽，忠伯伯！能听到吗？”

韦弦一愣。

什么？打电话？

他看着青南把手机凑到耳边，然后按下免提，一个洪亮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听到了听到了，小南啊，人抓到了？”

韦弦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古武世家应该是那种……很传统的。

至少也得是当面见吧？结果一个微信视频就解决了？

青南已经举着手机走到客厅的大电视前，捣鼓了几下，投屏成功。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韦弦打量着那张脸。

两鬓花白，年龄大概六十上下，面容硬朗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背后能看见一个中式风格的客厅，有红木家具和书法条幅。

“忠伯伯。”青北也在镜头前打了个招呼，然后侧身让开，把韦弦暴露在镜头里。

电视上那个叫青忠的男人目光落在韦弦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秒。

韦弦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

“小伙子，我叫青忠。”那个男人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问你几个问题。”

韦弦平静地开口：“你说。”

青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韦弦看见那个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年轻人被两个古武世家的人抓回来，面对一个陌生的长辈，还能这么平静，确实不太常见。

但韦弦没兴趣继续猜测他的想法。

他只是在等，等对方问完，然后拖时间。

“韦弦，是吧。”青忠说，“世家中没有韦姓，你师承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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