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树流克星(1 / 1)

主角墓园 哭也不哭 2082 字 2个月前

陈妄鱼在她身边,用拖把杆戳那些从侧面伸过来的根须。

他的动作不像青南那样漂亮,但很实用,打得它们缩回去一瞬。

那一瞬,就是青南出剑的机会。

“左边!”

青南侧身,一剑斩断从左侧伸来的根须。

“上面!”

她抬头,两根根须同时从顶部扑下来。

她矮身躲过第一根,反手一剑斩断第二根,然后旋身,一脚踩在断掉的根须上借力跳起,剑尖刺入第一根的根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嚯……”陈妄鱼在旁边看呆了。

一根根须从他脚边窜出来,缠住他的脚踝。

“哎呀哎呀!”他低头看见那东西,“女侠!女侠救命!”

青南回头,一剑斩断那根根须。

陈妄鱼脚踝一松,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站稳!”青南吼道。

“站不稳啊!”陈妄鱼扶着墙,“这地太滑了……”

一根根须从墙缝里钻出来,直奔他面门。

他本能地往后仰,那根根须擦着他鼻尖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后仰的角度太大了,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后倒。

青南一把拽住他的背包带,把他拉回来。

他撞在青南肩膀上,两个人都晃了一下,但没倒。

“你能不能别添乱?”青南咬着牙说。

“我也不想啊!”陈妄鱼的声音委屈极了,“我跟它们无冤无仇的……”

又有两根根须扑过来。

青南推开陈妄鱼,迎上去,剑光连闪,两根根须同时断落。

“退!往后退!”她喊道。

两个人且战且退,陈妄鱼在前面跑,青南在后面断后。

每一根追上来的根须都被她斩断,断掉的残肢在地上堆积,像一堆死去的蛇。

终于,他们退到了开阔区的另一端。

那些根须追到某个边界,突然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它们在原地摆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缩回去,消失在顶部的阴影里。

青南撑着膝盖喘气,手臂上的树纹还在发光,但已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那是树流消耗过度的征兆。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翻涌,像烧开的水,要从血管里冲出来。

“你没事吧?”陈妄鱼凑过来。

“没事。”青南咬着牙,把树流往下压。

但它在试图冲破她的控制,手臂上的树纹开始蔓延,从手腕往小臂爬,每爬一寸都像有人用针在皮肤下面划。

陈妄鱼看见了她手臂上的变化。

“反噬了。”他语气突然变得正经,没有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你别硬扛,你体内是不是有东西在乱窜?”

青南没说话,她在全力压制那股树流,没空回答。

“你听我说。”陈妄鱼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闭上眼,在身体里‘看见’那股力量,然后在脑子里想象一双手,去抓住它,去压制它。”

青南闭上眼。

她能清晰“看见”树流在她体内乱窜,像一头受惊的野兽。

她按照陈妄鱼说的,在意识里凝聚出一双手去抓。

那双‘手’散发着青光,是青荧内蕴的力量!

见到那双手,树流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在瑟瑟发抖。

它们抱团取暖似的全部聚到一起,于是她一把‘抓’住树流,将它们按回胸口位置。

这个时候,陈妄鱼的声音再次响起:“没办法凝聚就多试几次,这是很有难度的事,没有人一次成功,如果你成功了,就去抓那些树流,但它们很不听话,多抓几次……”

这是很难的事?青南很想问出口,但忍住了。

她听见陈妄鱼也坐了下来,语气中也在忍耐什么,估计同样是树流反噬。

不过她发现体内还剩下一些树流,似乎正是用青荧内蕴去吞噬的好机会。

不会那么危险,也不会一次‘吃’太撑。

“看你树纹安静下来,似乎掌握了诀窍,但你要注意,如果脑袋出现刺痛就到此结束,我也不知道继续会发生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

陈妄鱼继续教学,但青南正忙着吞噬树流,并没有回应他。

几分钟,青南睁开眼。

手臂上的树纹已经隐去,只剩几道淡淡的痕迹。

她看着陈妄鱼,他也结束了压制。

“你怎么知道这个?”

陈妄鱼挠了挠头:“自己琢磨的呗,反噬了好几次,差点变成树,慢慢就摸索出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好几次”这个词,让青南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人,在下面一个人撑了两三天。反噬、压制、再反噬、再压制。

没有人在旁边告诉他该怎么做,全靠自己摸索。

“谢了。”她说。

陈妄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咱们不是一伙的吗?”

他从背包里掏出水壶,递给她:“喝口水,歇一下,前面就是检修梯了。”

青南接过水壶:“张茜还在后面。”

“我去叫她,那些根须恢复地没有那么快。”

陈妄鱼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那个剑……”

“怎么了?”

“真厉害,比我那破拖把强一万倍。”

青南没说话。

陈妄鱼转身走了,青南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过了几分钟,他带着张茜过来了。

张茜走得不快,她看见青南靠在墙上,快步走过来。

“受伤了?”

“没有,就是累了。”

张茜蹲下来看她的手臂,那些树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张茜还是注意到了有些纹路比之前深了一点。

“你又用了很久树纹?”她压低声音。

“嗯。”

张茜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走吧。”青南站起来,“检修梯在前面。”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开阔区之后,通道又变窄了,但地面很干,墙上根须也很少。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陈旧的、很久没人来过的气息。

“就是这儿。”陈妄鱼停下来,指着前方。

那是一道铁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部,锈迹斑斑。

顶部有一个方形的洞口,洞口上方能看见井盖的轮廓,有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