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溟宗弟子上行下效,层层作恶,层层包庇。
底层弟子效仿执事横行霸道。
执事效仿长老搜刮生灵精血。
长老效仿金丹真人通魔炼邪。
久而久之,整个玄溟宗从上烂到根,从根烂到底。
三百年来,几乎没有几个人手上是干净的。
亲眼目睹这一桩桩,一件件肮脏龌龊的残酷真相。
所有前来清剿的玄御盟弟子,心神尽数震颤。
原本不少人心底还残存一丝佛门慈悲,修士恻隐。
想着能不杀便不杀,给犯错之人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
可此刻所有的不忍,所有的姑息,所有的心软。
尽数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腔滔天怒火与刺骨寒意!
“这群畜生,根本不配为人,更不配为修士!”
“披着正道宗门的光鲜皮囊,行尽邪魔歪道的血腥恶事!”
“三百年盘踞玄溟海,欺凌弱小,屠戮生灵!”
“造下无边杀孽,积攒无尽血债!”
“今日宗门覆灭,真是苍天有眼!”
无数玄御盟弟子双目赤红,杀意彻底沸腾。
接下来遇到任何负隅顽抗,妄图护邸逃窜的玄溟残余恶徒。
所有人出手再无半分留情,剑光凛冽霸道,术法轰鸣震天!
招招致命,尽数将他们当场斩杀!
每斩杀一名作恶多端的玄溟宗恶人。
众人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便消解一分。
这支玄御盟大军,大半本身就是玄溟海本土修士。
家家户户,几乎都受过玄溟宗的欺压与残害。
如今能够亲手斩杀仇敌。
他们对于陆青玄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杜建手中三尺法器寒光凛冽,死死贯穿玄溟内门执事姚阔的胸膛。
此人面容刻薄,满脸横肉,是玄溟宗出了名的跋扈恶徒。
平日里最喜欢欺凌近海小家族修士。
劫掠资源,草菅人命是常事。
此刻姚阔双目暴突,喉咙不断涌出滚烫血沫。
身躯剧烈抽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杜建握着法器,望着眼前仇人垂死挣扎的丑陋模样。
二十年积压在心的血海冤屈瞬间翻涌炸开。
素来沉稳坚毅的眼底,水雾弥漫。
二十年前姚阔奉玄溟宗外门长老之命,带队来到近海群岛。
明面上是为了做任务。
暗中他带着数十名玄溟外门弟子,强行闯入杜建所在的青屿杜家。
青屿杜家世代隐居近海小岛,安分守己,从不招惹是非。
全族勤恳,好不容易攒下一堆灵石、丹药、炼器材料。
还有一枚祖传的暖灵上品玉,滋养家族后辈修行。
可姚阔一眼看中杜家珍藏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功效,当场便起了歹心。
他污蔑杜家私藏魔修余孽、藐视玄溟宗律法。
便要强行抄家夺宝。
杜家先祖低头赔罪,奉上半数资源只求保全家平安。
可贪婪成性的姚阔根本不知满足。
执意要夺走杜家祖传的上品暖灵玉。
杜建的父亲杜万山,死守祖产不肯相让。
杜建的亲兄长杜恒,护父护家,挺身拦在前方。
恼羞成怒的姚阔,狠辣出手。
一掌震碎杜万山心脉,一拳打爆杜恒丹田头颅。
父子二人当场惨死,血洒祖宅庭院。
不止如此,姚阔见杜建母亲容貌温婉清丽。
心生邪念,直接命人强行掳走囚禁。
年仅十五岁的杜建,亲眼目睹父兄惨死、母亲被掳。
家中族人死伤惨重,祖宅被洗劫一空,满目疮痍。
他在族人掩护之下,拼死跳入近海。
顺着水流漂泊千里,才侥幸逃出生天。
这些年来,他隐姓埋名,不敢暴露分毫身份。
白日进山苦修,夜里枕风宿雪。
唯一支撑他活下来的执念,就是报仇雪恨、救回母亲。
后来听闻陆青玄建立玄御盟,庇护海域弱小。
他不顾一切千里投奔,咬牙入盟。
至此,别人休息他苦修,别人打坐他练剑。
数年如一日磨砺剑法、打磨心境、突破修为。
只为有朝一日,亲手斩杀姚阔这恶贼。
今日大仇终得报,仇人终于倒在自己剑下!
杜建死死咬紧牙关,血泪滚落。
顺着年轻坚毅的脸颊缓缓滑落,满心悲怆,满心痛快。
他声音嘶哑颤抖,压抑五年的悲愤彻底爆发。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我日夜隐忍,寒暑不辍,苦修不怠!”
“为的就是今日,亲手斩你这豺狼恶贼!”
“爹!兄长!母亲!”
“你们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今日孩儿亲手斩杀姚阔,为你们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杜建手腕猛然一抖,长剑瞬间贯穿到底!
直接震碎姚阔心脉神魂。
作恶多年的姚阔,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头颅一歪,彻底气绝身死,当场伏诛。
二十年血海深仇,得偿所愿,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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