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宇吃过早饭，就坐车离开了。
他并没有直接去白氏集团，而是去了江容那里。
“都查到了些什么？”白鹤宇坐在江容的办公室里直接开门见山。
“你还真是不客气。”江容白了他一眼。
“快点，还有好多事呢。”
“诺！”江容眼睛瞥向办公桌上的资料。
“这只是明面上可以查到的，至于阴暗面的东西，那就需要你的黑客了。”
白鹤宇拿起那厚厚的一沓资料，一张一张认真的看起来。
“奥斯家族的男丁全都战死？”白鹤宇皱着眉头，“那。。。”
“也是族人的背叛。”江容点了一支烟递给白鹤宇，随后自己又点燃一根，吸了一口。
白鹤宇接过烟，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烟雾缭绕里，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族人死亡、资产被吞、盟友倒戈……”他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那行小字上，“奥斯家现在掌权的，是当年被赶去边境管矿的私生子？”
江容吐出一口烟圈，笑得有些讽：“不然呢？老奥斯尸骨未寒，这位‘弃子’就带着人杀回本部，对外说是‘清理门户’，对内嘛……”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三天前，他们刚和北境那帮军火贩子签了长约。”
白鹤宇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难怪那么有底气。但是，这个私生子的身份，我觉得有蹊跷。”
“这个人的身份现在是个谜，我们能调查到的就这些了。”江容说道，“能有这般本事，行事又如此狠厉，此人不可小觑。”
白鹤宇合上资料，起身时外套衣角带起一阵风：“阴暗面的事，我去调查。”
走到门口又停住，侧头看向江容，“对了，帮我约一下‘灰雀’。”
江容夹着烟的手一顿：“你要动真格的？那老家伙可不好惹。”
“不好惹才要动。”白鹤宇拉开门，声音散在走廊的风里，“既然有人想玩清理门户的戏码。。。那我就帮他把台搭得再大些。”
江容望着白鹤宇手上那叠资料，低低骂了句“疯子”，却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沉封已久的号码。
“你等等我！”江容快步追上白鹤宇。
灰雀，原云市最大黑帮烈火帮老大。
白鹤宇的鹤帮那是跟他实打实的真刀真枪的干了好几个月，被彻底打服。
最后却被江容收编成了眼线。
也干着一些走私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然，不是在云市。
江容的电话还没挂断，办公室门又被推开。
“老大！”灰狼小跑过来，手里攥着平板，“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奥斯家的人正在查‘白氏近半年的资金流向’，还有——”
他抬眼，声音压低：“他们提到了您和大少爷当年的事故。”
白鹤宇脚步顿住，空气骤然凝滞。
江容掐了烟，眼神一凛：“果然咬上你了。”
白鹤宇却笑了，那笑意比刚才更冷，手指划过资料里奥斯家族的产业分布图，停在其中一个标红的港口上：“不用等到今晚了。”
他抽出手机，快速输入一串代码，屏幕蓝光映在他眼底，“‘灰雀’那边照常约。”
江容挑眉：“这么急？”
“不急。”白鹤宇按下回车键，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流，“抢来的东西，若不让人连本带利吐出来，那叫纵容。”
他抬头，目光如刃：“从他们今早签约的那批军火下手。”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极了猎场里悄然亮起的眼睛。
“老大，军火在北境。。。”灰狼有些担心。
“宇宙集团的棋子可以动动了。”白鹤宇说的云淡风轻，“北境的暗线可以动起来了。我不管他奥斯什么动机，不涉及到我白家，我随他折腾。一旦触碰我的底线，那我非要让他扒层皮不可。”
他冰冷的语气，让江容都不禁打起寒颤。
那个杀伐果断的白鹤宇，又回来了。
江容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他眼底的凝重：“这等于是直接向北境宣战。”
“宣战？”白鹤宇轻笑一声，眼神却毫无温度，“如果他们跟当初的车祸有关系，这就不是宣战不宣战的问题，而是清算。”
他走到窗边，声音冷得像冰：“灰狼，通知下去，把北境那三条暗线的所有筹码全部押上。我要让奥斯知道，有些便宜，占了是要掉脑袋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至于北境那边。。。如若有人参与进来，那我不介意把他们连根拔起，也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都看清楚——”
“动白家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陪葬的命。”
白鹤宇的话音落下，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明白。”灰狼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三条暗线全部激活，北境通道清空，随时可以动手。”
白鹤宇指尖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轻轻一点。玻璃上倒映出他幽深的眼眸，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水。
江容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蹙：“你刚才说‘如果和车祸有关’。。。你打算怎么做？”
“那自然是睚眦必报。”白鹤宇没有说过多的话。
“白涛他们怎么会结识奥斯这样的人？还是在几年之前？”江容不解。
“彼岸花契约。”白鹤宇淡淡说道。
“什么？”
这也是他最近才调查到的那个彼岸花图腾。
“北境边界，有一个死士雇佣团。他们用暗号挂镖。”
白鹤宇没再解释，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江容。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拍摄于北境一家地下赌场的暗室。
墙壁上，一个狰狞诡谲的彼岸花图腾用红漆喷绘而成，花蕊处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
白鹤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彼岸花’死士团。他们接单不看钱，只看‘契约’。雇主用血脉至亲的名义立誓，他们便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江容猛地站起身，烟头烫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你是说，当年撞向你们的车子，根本不是失控，而是受过训的死士？而且是用‘彼岸花契约’锁死的必杀局？”
“不仅如此。”白鹤宇眼神幽邃，“这种契约一旦成立，除非目标死亡，否则死士会一直追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