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身后紧跟着十几骑,随她一道,冲向流民群后方。
只冲锋了一个来回,便冲散了聚集的流民群。
另一个方位,秦朗也带了七八人,骑马迎面冲了上去。
他换下之前常用的唐刀,提了一柄沉重的长枪。
长枪挥舞间,流民尽数被挑飞。
他带人直奔河岸边缠斗的人群,帮着缓解那边的险境。
河岸边,吴用在看到陆青青后,本就重新有了激战的气力。
在听见另一侧逼近的马蹄声时,看到秦朗那骁勇的模样,更是信心倍增。
“兄弟们,陆参谋和秦副队长回来了,咱们马上就赢了,冲啊!”
营地众人被他这话一带动,动手更加狠辣。
“杀啊!”
流民们见这些人突然打了鸡血一般,又听到后边的马蹄声和其他流民的惨叫声,心里不自觉开始打鼓。
有流民回头,想看看后方到底如何了。
可黑夜中,视线本就受阻。
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乱糟糟逃走的流民。
不少流民见状,心里惶惶不安,不知该不该撤退。
此时,陆青青骑马直接冲入流民最密集的后阵,截断了他们撤退的路线。
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密集的闷响,惊醒了还在拼杀的流民。
原本,他们正全力冲击营地的前沿防线。
回头看到撤退的路线被堵住,顿时慌了。
有人推开身边的同伴,转身就跑。
可没跑几步,就被马撞翻在雪地上。
有人看着那四面出现的骑兵,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边逃。
最先崩溃的是后阵,那些原本想趁乱捞一把的人看到骑兵冲进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掉头往枯树林里钻。
而前阵的人想跑,路线却被堵住,挤在人群中央,动弹不得。
吴用看到这一幕,感觉之前那股压在胸口的重石被挪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嘶哑着嗓子大吼一声。
兄弟们,跟我冲啊!
还站着的护卫们纷纷应声,攥紧手里的刀跟着他朝前推出去。
另一侧,孙贵也带人开始反压。
骑兵和步兵在两边合拢,把流民围在中间。
流民们试图突围,想逃出去。
陆青青也没完全将口子堵死,留了一道小口子。
为了那一线生机,流民们拼命朝着那处口子奔去。
见到前头有同伴挡路,直接痛下杀手。
与此同时,吴用等人恨极了这些流民。
只要见到试图突围的,丝毫不留手。
有不少流民们见实在跑不掉了,跪下来举起双手投降。
然而,还是有人不死心,想从围堵间隙跑出去。
只是,刚跑出去几步,就被骑兵追上,一刀砍翻。
混乱持续了不到两刻钟,流民们在内外夹击下彻底溃散。
营地中央,吴用带着护卫们,将剩下的流民看守起来。
看着远处枯树林里那仓惶逃窜的身影,他提刀就要追,却被陆青青喊住。
“别追了,先处理现场!”
吴用恨恨看了眼跑远的流民,应下后带人忙活起来。
陆青青勒住马,在营地东侧的土坎前停了下来。
她翻身下马时,险些没站住。
连续加急行军,消耗的体力远超过身体的极限。
在放松下来后,便有些支撑不住。
她把刀插在雪地里,充当拐棍稳住身形。
抬头看向营地中央那些满身疲惫,却又满眼惊喜望着她的人。
这一眼看过去,却发现人好似少了些。
吴用在安排完善后事宜后,第一个迎上来。
偌大一个汉子,声音哽咽的厉害。
“陆参谋,你可算回来了!”
陆青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辛苦了,带着大伙坚持这么久。
等清理完战场,咱们论功行赏!
她说着,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
对了,粮食还有多少?
吴用有些自责。
大部分还在,只是最外围那艘船上被抢走了些。
我还没详细看过,但应该不会超过五十石。
陆青青点点头,听到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老贺带着车队刚到。
车队里,刘老大骑着马在后头压阵,护着剩余的车辆缓缓驶入营地外围。
秦朗从侧面策马过来,在陆青青身边停住,翻身下马,站到她旁边。
陆青青见他回来,问道:外围还有人吗?
秦朗看向枯树林方向。
现在没了。
不过,刚才混战时,有不少流民趁咱们混战时,见势不妙跑了。
他们夜里往树林里钻,实在不怎么好追。
陆青青点点头。
不用追了,咱们在此地待不了多久。
再者,那些流民被杀的杀,跑的跑,剩下的已经不成气候。
吴用,一会你带人再清点一下伤亡和损失。
孙贵?
孙贵正蹲在土坎边喘粗气,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立刻撑着膝盖站起来。
你带几个人把外围收拾一下,把土坎补出两条路,别影响过车。
孙贵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笑着应下。
陆青青安排完,转身来到火堆旁。
一屁股坐到火堆旁的垫子上,看着火堆里的火苗闪烁。
冷风裹着雪粒吹过来时,带起一阵浓重的血腥气。
她也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没多久,秦朗过来,见她累得睡着了,将人抱到帐篷里。
陆青青在他刚过来时,睁眼看了下,见是他,又继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