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似乎所有故事都会说这样类似这样一句:结束是新的开始(1 / 1)

“失散?什么意思?是你……走丢了还是……被抓走,拐卖?”

然而岩多记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延光一眼,以非常轻微的姿态摇了下头:

“不是。是我,再也回不去自己和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了。”

“为什么?是因为【灾厄】吗?”

“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找不回去了。”

延光本想继续深问,但见老者的神情有些苍凉,感觉似乎也没有必要追问到底,而岩多记也不再继续刚才那未完待续的话语,反而将话题重新引回了现在:

“所以,我非常理解龙岩的牺牲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养父和养子,相比于亲生父子,因为更加强调了养育的关系,所以作为孩子的一方往往也会更强烈地意识到感恩的重要性。”

“我就是这样。相信你也是吧?”

延光没有否认,岩多记继续道:

“失去向养父报恩的机会,对于深切地体会过何为养育之恩的孩子来说,打击是非常大的。”

“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难受的话,好好说出来也没事的……不要回避你的感受,因为这些,都是你孝心的证明。”

这位老者说起话来,给人一种被托举起来的感觉,延光的话匣子在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他打开了。

两人就龙岩的话题聊了起来。

延光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长辈聊过这么长了,甚至就连口干舌燥的感觉都被抛之脑后……

而岩多记,他不像那种一旦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长辈,甚至就连停止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刚好就卡在延光不会觉得没有聊够,也没有感到聊得太多不耐烦的时候,主动停了下来。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随后,他把独处的时间留给延光和龙岩……

“好了……人总是要前进的吧。”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有些倾斜,延光才起身做了离开的打算:

“伤感的样子,就只在我们见面的时候让你看看。”

“我估计你也不希望我一直就这样困在这里吧……父亲。”

“我会继续往前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收敛笑容,嘴唇紧绷,看得出他的牙齿正在紧紧咬合:

“然后,终有一天,我会把那个半人半鬼的畜生的脑袋带到你面前——给你报仇。”

说到这,延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是鹿聆霜。

“怎么了小鹿?我不是说了吗,我今天请假了,明天才回回单位。”

鹿聆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说不准是害怕还是激动:“延光,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皇甫兰她疯球了,她上别的单位偷摸拉过来一条警犬,非要把【判子晶甲】装上去试试。”

“现在警犬满正执委追着她跑,警犬单位训导员满正执委追着犬跑!正执委都快被搅成一锅粥了!”

延光听得脸一黑:“什么玩意儿?”

鹿聆霜:“什么什么玩意儿?她说是你给的灵感……所以我才特地打电话来问问你——你住院的时候吃错药啦?”

“我不是,我没有啊!”延光顿感大冤,急忙否认道——自己跟皇甫兰聊天的时候,半个跟狗相关的话题都没说过啊。

而鹿聆霜那边则是停顿了一下,延光一段时间只听得到一阵阵惊叹的语气词,最后就连语气词也戛然而止。

“你那边怎么了?”

没有回应。但过一会儿,鹿聆霜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完蛋了。”

“怎么?”

“她好像成功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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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逢鹿山县小学临时大棚的背后,早已康复出院的鹿忆霜坐在那石墩子上,看着罗匹夫给自己展示的银行流水,沉思了一会儿:

“这第一单生意的钱,你全都拿走吧,罗匹夫,这些全都是你上个月的工资。”

“啊?”

罗匹夫愕然地看着自己银行账户上刚刚进账的这笔巨款——四万四千八。

这个数额,已经超过他跑车大半年能赚到的工资了。

而这次赚到这么多钱,从3月1日开始算起……前前后后只花了一个月。

而且从他开始帮助鹿忆霜开始,到现在为止做的所有事,全都完全合法——就是正常采购红国的杂货,然后转卖给联邦国的商人,然后对方把钱交给自己,自己再把钱交给小忆。

他没搞懂这中间到底是什么机理,但尽管他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这绝不是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孩子能做到的事情。

原来鹿忆霜当初口中的“钱要来了”不是虚话。

这下不论是自己老婆的医疗贷款分期还是住院期间的疗养费都有着落了——他现在甚至付得起私人【浸染】能力的治疗服务,来给他老婆最好的医疗条件……

罗匹夫这次彻底明白了,鹿忆霜和她的姐姐一样,绝不是一般人,是他几辈子都赶不上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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