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黑道的行动力比官方更敏捷,在金钱铺路的前提下,各种线索层层上报。
“这家伙反侦查能力真强,还知道不走大路!”
“兄弟们,抄家伙!”
捅人也会做噩梦,就算是特种兵也不例外,这不刚沉睡没多久的王修团又被噩梦惊醒。
窝棚外狂风大作,有要下雨的迹象。
王修团看了看时间,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掐着时间逃亡,现在必须离开。
指南针的指引下,王修团趁着夜色上了大路!
夜风卷着山间的潮气疯狂肆虐,乌云沉沉压在连绵的山林上空,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路边的杂草碎石上,瞬间就浇透了整片山野。
王修团裹着一身从瓜地窝棚里随手顺来的旧布衣,假发早已被他随手丢进山林沟壑,脸上刻意抹的泥灰被雨水冲得斑驳,露出底下紧绷冷冽的眉眼。
特种兵出身的底子刻进骨髓,哪怕连续一夜高强度奔逃、满身挫伤酸痛刺骨,他的脚步依旧稳得离谱。
他不敢全程走国道省道,甚至连乡间主路都刻意避开,全程沿着山林田埂、废弃土路往西南边境穿插。
手机早已关机拆卸电池,所有能定位追踪的物件尽数丢弃,身上只剩一把磨得雪亮的折刀、少量现金,还有一身洗不掉的淡淡血腥味。
王修团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间干涩得发疼。
连夜奔逃加上身上多处擦伤被雨水浸泡,火辣辣的刺痛密密麻麻席卷全身,小腿被机车发动机烫伤的创面早已发炎红肿,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皮肉,钻心的疼。
但他不敢停。
他太清楚这些地头蛇的手段,也懂官场黑道的默契。
林家底蕴深厚,退休老领导坐镇,绝不会善罢甘休;
赵山河即便身受重创,手里依旧握着无数黑道棋子,重金悬赏之下,全省的闲散混混、亡命徒都会成为猎杀他的爪牙。
果然,没走出两公里,前方山林岔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喊话声,夹杂着手电刺眼的白光,穿透层层雨幕扫过山野。
“都盯紧点!老板说了,人就在这片山里!身高一米八往上,身形精瘦,身上带伤!”
别放过任何一个窝棚、山沟、树林死角!阉割一百五十万,弄死两百万,这波富贵险中求!
“听说这小子是个狠角色,废了县里三个大人物,下手狠辣,兄弟们结伴上,别单独行动送命!”
七八名手持砍刀、钢管的打手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沿着山路仔细搜查,手电光束来回扫荡,密密麻麻封锁了所有去路。
这群人正是徐天宇的爪牙,大多是刚出狱的惯犯、欠债跑路的混混,毫无底线,唯利是图,根本不在乎什么律法底线。
王修团瞬间屏住呼吸,身形缓缓后撤,后背紧紧贴在湿滑的岩壁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最高戒备的战斗状态。
正面硬拼七八人,他体力透支、身负伤势,难免会吃亏。
转身逃窜,暴雨山路泥泞湿滑,极易留下脚印痕迹,迟早会被追上合围。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敲定对策。
打伏击。
特种兵野外伏击战术,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缓缓侧身滑进旁边茂密的灌木丛,枝叶浓密、积水深厚,完美遮挡身形。
抬手捏住匕首,匕首刀刃贴着指尖,眼神死死锁定最前方领头的那名打手。
对方明显是带头的老手,手持开山刀,步伐沉稳,警惕性远超其他人,只要解决掉领头的,剩下的乌合之众瞬间就会溃散。
“二疤哥,这雨这么大,人会不会早就跑远了?咱们在这瞎找纯属浪费时间啊!”一名年轻混混一边扒拉杂草,一边不耐烦地抱怨。
被称作二疤哥的男人冷哼一声,一脚踹飞脚边碎石:“懂个屁!这小子浑身是伤,连夜奔逃体力早就透支了,大雨天山路难走,他跑不远!肯定就在附近躲着!抓紧找,找到了咱们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几人应声,搜查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步步朝着王修团藏身的灌木丛逼近,手电的白光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领头的二疤哥抬脚准备拨开灌木丛搜查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暴起!
王修团借着地势高差,身形如猎豹窜出,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死死锁住开山刀,右手上的匕首快如闪电,刀刃贴着对方小臂皮肉划过。
“嗤啦——”
细微的破风声混着雨声响起,没有血腥大开的暴击,全是一招制敌的搏命招式,直接挑断对方小臂肌腱。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冲破雨幕,二疤哥手中的开山刀哐当落地,整条手臂无力下垂,剧痛让他瞬间面目扭曲,浑身冷汗直冒。
剩下的混混瞬间懵了,反应过来的瞬间,吓得连连后退,纷纷举起手里的钢管砍刀,脸色惨白如纸。
“在、在这里!”
“动手!弄死他!”
慌乱之下,两名混混嘶吼着冲了上来,钢管呼呼响,狠狠砸向王修团脑袋。
王修团不闪不避,侧身低头避开重击,肩膀顺势顶出,一记标准的铁山靠,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混混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泞水坑里,胸口剧痛难忍,半天爬不起来。
同时,他反手夺下另一人手里的钢管,手腕发力横扫而出。
“嘭!”
钢管精准砸在对方膝盖关节处,清脆的骨裂声混杂着雨声格外清晰。
短短三秒,三名打手彻底失去战斗力。
剩下几人彻底吓破了胆,原本贪图重金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眼神冰冷如杀神的男人,双腿止不住打颤。
这根本不是普通逃犯,这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跑!快跑!”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剩下的混混瞬间四散逃窜,压根不敢再有半分停留。
王修团没有追击。
现在每一分体力都弥足珍贵,每一秒时间都关乎生死,他没有多余力气浪费在这些杂鱼身上。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开山刀,甩掉多余累赘,眼神扫过倒地哀嚎的三人:“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所有因果,皆是他们咎由自取。谁敢再追,我王修团,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