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暗处,红血灌顶宫殿,巍峨矗立在山崖之中,殿内中央,坐在血冠之上的人,便是魂族新一代长老。
名为墨梁丘,准仙境修为,拥有魂族先人血脉,是后世中唯一的天才。
魂族复世,便是出自他的手笔,整片族群藏在无尽的深渊之中,很难容易被发现。
刚才,幻境中的那个人,是墨梁丘的三把手,名为止。
“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个大惊喜。”墨梁丘望着前来报到的止。
“这次,可是发现了个大宝贝。”止邪魅的说道,墨梁丘放下手中的卷轴,缓步走过来。
“说来听听。”
“叶河,天下第一剑灵拥有者,身上纯正的仙气……仅仅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听到止的话,墨梁丘眉头一皱。
“不会是你瞎编的吧,来忽悠?”墨梁丘鄙夷的说道,魂族常年连自己人都骗,就连长老也不例外。
“千真万确。”止说道。
墨梁丘默默记下叶河,而他不打算出击,上一代魂族灭世就是因为莽撞。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种族复世不久,不想很快卷入三界风波,等我闭关三年,再说也不迟。”
说完,墨梁丘来到宫殿后的山洞,墙壁上是无数的尸体血液,用来滋养提供闭关。
此刻,整片魂族宫殿陷入了死寂。
魂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长老闭关,其余弟子必须在宫殿外面叩拜多月。
“长老,这是不敢吗?”止的小弟讨论着。
顿时,一只触手从地下蹦出,狠狠的抓住了小弟,触手吸食着血液。
很快,被吸成干尸,完全没有了血色,残忍的甩到了一边。
“烦躁。”墨梁丘烦闷的说道。
“继续去培养我们的傀儡。“止朝着另一处走去,里面满是村民的尸体,但早已被培养成干尸傀儡。
转眼,叶河被噩梦惊醒,梦中魂族的人找麻烦,将凡界杀得支离破碎,其中包括自己。
“怎么会做这种梦?难道我真的被魂族的人盯上了?”
叶河脸上突然冒出虚汗,平静心中的困惑,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雨婉儿看着惊慌失措的叶河,身子靠过来安慰道,“这么恐慌,做噩梦了。”
“嗯。”
“那你梦到什么了?”雨婉儿问道,叶河如实奉告梦境,她听完后沉默许久。
片刻后,叶河并没多想,又靠在墙壁上沉沉的睡去。
半夜,众人突然被脚步声惊醒,叶河警惕的看着洞口,大气都不敢喘。
“听说一个女人拿去揽月阁,能卖不少灵石呢,还能享受服务。”
“这揽月阁对外说是修行之地,说白了就是一处藏在暗处的风月交易之所。”
两个修仙者,后面拖着衣服撕碎的女子,强制的拖着,往揽月阁方向走去。
路过山洞时,那女子眼神刚好和三人对视,女子口语的说道,“救我!”
宁可韵捕捉到了这一丝细节,待人群走后,她急忙的说道,“她让我们救她。”
叶河原本的几分睡意瞬间消散干净,他蹙起眉头望向洞口外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那两名修士步履轻浮,一看便是平日里游走在修仙界灰色地带的散修,行事肆无忌惮。
宁可韵回忆刚才那女孩的求生欲,是真切的,那绝望之中裹挟着希冀,看着实属可怜。
“最忍受不了这种事,把那些男的剁成肉碎,让他们生不如死。”
叶河思索片刻,对于这些灰色地带,他仅十七岁,何尝敢去。
但身上背负的那些力量,从来不是苟全自身安危的。
“帮忙可以,但要尽量躲避,以免招惹揽月阁背后的势力。”叶河压低声叮嘱二人。
三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躲在树林后面沿着走。
两名修仙者丝毫没有察觉到,只是女子在绝望中再一次看到曙光。
“这姑娘身材极佳,应该能买个上品的灵石,到时候,再去潇洒一把。”
过了一会,便来到隐藏于山间之中的揽月阁,周围布下了厚重的屏障,一丝马迹都传不出去。
一行人刚来到门口,阁楼之内断续传出细碎暧昧语声。
叶河不由得耳红起来,这些声音差点让他深陷其中,雨婉儿及时将他打醒。
“叶河别想其他干正事!”
随后,雨婉儿拿了两颗隐蔽丹,宁可韵吞下之后,隐形起来,跟在叶河身旁。
而叶河则是装作贵族,潜入里面。
叶河定了定心神,压下心底那点少年人本能的慌乱,抬步朝着揽月阁朱红鎏金的大门走去。
阁楼藏在深山云雾之间,看着像是清净修道的雅院。
可内里飘出的靡靡之声,馥郁媚香,处处透着龌龊与虚伪。
两名身穿轻衫的侍卫拦住叶河,上下打量着穿着,见他衣料不凡,气质清冷高贵。
倒也不再怠慢,变回另一副语气。
“公子是第一次来?”左侧侍卫挑眉开口,熟练报出阁内规矩。
“我揽月阁规矩简单,一百下品灵石,可任选一位姑娘侍奉,若出手阔绰,五百灵石便能挑选三人。”
他顿了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若是拿出千枚上品灵石,便可邀约阁中顶尖女子相伴静养,享受阁内独有的居所侍奉。”
隐身在一旁的雨婉儿,宁可韵心头同时一冷。
宁可韵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戾气与不忍。
雨婉儿神色沉静,悄悄用灵力触碰了一下叶河,无声提醒他稳住心神,切勿露馅。
叶河掏出一袋一百灵石,两位侍人掂量着手中的灵石。
“公子请进,阁楼三层随便逛,喜欢哪个挑哪个。”
叶河抬步踏入揽月阁的瞬间,一股温热黏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四周悬着层层轻薄月白纱,遮住视线,也遮住内里藏着的肮脏勾当。
暖黄琉璃灯悬在梁上,柔光铺满地砖,将每一寸角落照得温柔旖旎。
叶河压制住少年本性的反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装作贵公子,继续朝里面走去。
宁可韵虽然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沉沦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