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听话地闭上了眼,嘴角还挂着一丝迷离的笑。
玉兔精的笑容骤然变冷。
她不再装了,手指猛地收紧,五指成爪,指尖的白色光芒暴涨,化作五道细细的银丝,朝王程的丹田扎了进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催动心法,开始吸取阳气。
然后她愣住了。
那五道银丝扎进去之后,竟然纹丝不动。
往日里她对别的男人用这一招,阳气就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顺着银丝往她体内涌,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丹田像一堵铜墙铁壁,她的银丝扎在上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更别提吸出阳气了。
她又催了一遍心法,加大了灵力输出,指尖的银丝又亮了几分。
还是没用。连一丝阳气都没吸出来。
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她的吸阳术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扛不住,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最多也就元婴期的气息,怎么会吸不动?
她咬着牙又催了一遍心法,这一次几乎用上了七成的功力。
银丝亮得刺眼,扎在丹田上,但依然像是用绣花针去捅铁板,纹丝不动。
她的脸色变了,猛地睁开眼。
王程正睁着眼睛看她。
他的眼底清亮得像一潭深水,哪有半点被迷惑的浑浊。
那双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像是在看一只在自己面前耍把戏的猴子。
“公主,”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吸够了吗?继续啊。”
玉兔精的脸刷地白了。
她猛地抽手想往后退,可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你——你没被我——你装的?!”
她失声叫道,声音里的娇媚荡然无存,只剩下又惊又怒的尖锐。
王程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把寝衣脱下来扔到床尾:“装了这么久,怪累的。不过你演得确实不错,那件纱衣——回头我让人多给你做几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里面翻涌的东西让她头皮发麻。
那不是刚才那种被迷得晕头转向的痴迷,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像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时的从容。
玉兔精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挥起来朝他的脸扇过去,掌心裹着一层白色妖力,这一掌要是打在普通人脸上能把人的脑袋扇飞。
王程偏头躲过,抓着她那只手腕也攥住了,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在她头顶上方。
她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床上,双腿乱蹬,脚踝上的银铃疯狂作响,可怎么挣都挣不开。
“放开我!你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是——唔!!”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王程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一股子粗暴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在宣告什么。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对,这跟她计划的不一样,她应该是猎人来着,怎么变成猎物了?!
她拼命偏头想躲开他的嘴唇,可他的手捏着她的下颌把她扳回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疼,但绝对让她挣不开。
她抬起膝盖想顶他,被他用腿压住。
她调动妖力想把他震开,可她的妖力撞在他身上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散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活了几千年,从来都是她戏弄别人,从来都是她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吸完阳气就扔,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反制过?
可眼前这个男人。
她打又打不过,挣又挣不开,妖力对他没用,魅术对他也没用。
她就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兔子,悬在半空中,蹬腿都找不到着力点。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的呼吸滚烫,烫得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王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还装不装了?”
玉兔精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她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
他又低下头,这一次她终于没忍住,闷哼了一声,脚踝上的银铃剧烈地响了一下。
那天晚上布金寺的钟敲了三更的时候,偏殿里的动静才慢慢消停下来。
那串银铃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脚踝上掉了下来,滚到了床底下。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纱幔轻轻晃动,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最后一小截,火光忽明忽暗地跳了几下,终于灭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化在满室的暗香里。
天快亮的时候,玉兔精趴在王程胸口,浑身像被拆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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