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血祭(1 / 1)

几乎是呼吸的功夫便穿透地面,呈一个扇形扩散到了距离凌霄城内城城墙不到一里处。

而王骁所在的宅院恰恰便在这金光的覆盖之处。

感识到那金光临身,王骁虽是并未从就中感识到什么威胁,只感其气息极是古怪。

不过他还是催动识感领域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那金光对识感领域自也是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作用。

感识着那没什么威力的金光,王骁一时有些奇怪那人类结丹中期利用那血潭催发这金光到底意欲何为。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识感里,在那金光覆盖的扇形范围内。

距离内城城墙一里多外城城墙五里的范围内。

无数民居中传出了杂乱的声响,等几个呼吸的功夫之后,又有门栓声此起彼伏响起。

紧接着就见无数寻常百姓从家中拖家带口的走出房门院门,走到街巷之中。

而后他们仿佛接到什么命令一般开始沿着街巷向外城城墙处走去。

感识到这般情形,王骁先是一愣。

而后面上变得极是阴沉。

从那些寻常百姓木然的神情和僵硬的走路姿势来看。

这是被施加了什么迷惑神智的术法。

从出门的寻常百姓范围来看,也正是那金光覆盖之处。

而王骁也想起了那人形虫妖的那沙哑的话语。

“不够……”

修士不够凡俗百姓来凑吗?

凭感识,那片扇形区域虽是不算大。

但因为靠近外城城墙五里内的凡俗百姓早早的被撵到距离城墙五里之外。

所以靠近内城城墙几里范围内人口密度极高。

便是这片不大的扇形范围内居住了也怕得有二三十万的凡俗百姓。

那人类结丹中期这是催动大规模迷惑术法准备将那二三十万寻常凡俗百姓引到那血潭处血祭呢。

那人形虫妖姑且能说是异类,但那人类结丹中期怎么敢的。

要知道凡俗之人虽是没什么超凡之力,但却是修士之根基,而且就中也牵扯到那玄而又玄的业力。

这业力却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在修士修行过程中始终盘绕其中。

无论是正常修行亦或是突破境界的过程中都发挥着其极为玄妙的作用。

若是杀戮凡俗之人太重,正统修道之途可以说会变得千辛万难,就此断绝也未必不可知。

也只能去做邪修。

先不说邪修功法虽是进境极快,但后患也是巨大。

且上限不高。

如果有的选,没人会愿意走这条路。

而且即便转修邪道,到了一定境界也会受那业力影响。

所以无论是邪修亦或是正道都尽力避免杀戮太多凡俗之人。

而从那人类结丹中期修士身上的气息来看,明显的修行了正中之达。

现下却因为那人形虫妖几句不够便敢催动迷惑之术引数十万凡俗百姓用作血祭。

他到底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觉得那因果业力不会落到他头上。

从房舍院落中走出的寻常凡俗百姓越来越多。

他们身体僵硬而蹒跚的涌进街巷之中,而后形成密集的人流义无反顾的向外城走去。

王骁此时面色阴沉。

凌霄山处依旧没有动作。

那金色光芒对他不起作用,现下最稳妥的自是依旧藏在这处宅院里,冷眼旁观等尘埃落定再行计较。

但面对几十万寻常凡俗之人的生死,他却淡定不下来。

若是说那些修士被屠戮一空,他虽是心头也是愤懑。

但修士与虫妖厮杀,双方各怀超凡之力,最开始时也是惦记那灵石和功勋。

他们既然踏上仙途,便要承受就中因果。

享受了修行带来的远超凡俗之人的力量和寿命就该承受修行带来的劫数。

死了便死了,王骁自是可以冷眼旁观,心中不感半分亏心。

但那些凡俗之人不同。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群在外城求活的寻常百姓。

没修过一天仙,没享受过修行之人高高在上的那般超然地位。

这虫潮中他们只是最为底层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存在。

他们不该为了那凌霄山透着诡异和阴谋气息的不作为而被投进那血潭之中成为祭品。

若是今日冷眼旁观这些寻常百姓化作那地下空间处血潭中的血水,

以后这般数十万百姓怕是会成为他的心结。

每每念起心头再难通达。

只是那地下空间处的人类结丹中期他自认凭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可以轻松应对。

但那人形虫妖他实在摸不清根脚,若是对上不好说极是凶险。

一时间他陷入两难之境。

良久。

突然间他又想起了刚来这个世界时在清河县时。

那日因为一个村子被屠,他单枪匹马背了一身黑火药手雷只身杀进那断头山匪寨处,将其屠灭一空。

那叫做岳江川的匪首对当时的他来说何尝不是凶险异常。

现下自己已然有了结丹境那般绝顶的战力,反而束手束脚起来了。

良久,王骁长长的出了口气。

罢了!

但求心意通达。

尽力为之,若是不可力敌再遁逃就是。

念及至此他也不再纠结。

只将遁影法袍外面套上一层粗布外衫,识感领域收缩到贴身,而后起身来到院门处。

此时那被迷惑的寻常百姓正浩浩荡荡的从距离外城城墙五里之外,沿着通往城门处的主街向城墙处游荡而来。

而当他们接近距离城墙三里处虫妖聚集处时。

那些虫妖并未动作,反而纷纷让开道路,让人群过去。

那些寻常百姓也是彻底失去了心智,面对那些奇形恶状让人看了极是惊悚的各类虫妖毫无反应。

只是木然的向城门处走去。

而王骁也在大批百姓路过他所在宅院时悄然间混进了人群。

看着周遭的人群,他们很多人依旧保持着一些生活惯性。

白发老妪被身侧不过数岁的孩童拽着踉跄行走,尚在襁褓的婴孩被母亲下意识的紧抱在怀,连本能的哭嚎都被术法压得死寂。

一双双本该盛放着烟火气的眼睛里,只剩一片空洞的木然。

人群走的不快。

但终究在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临近到了那地下空间的入口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