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朕的浴池!你还想来第二次吗!(1 / 1)

「陪朕……聊聊天?」

苏晨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大脑嗡的一声,停止了运转。

【聊?】

【聊什么?】

【在这雾气缭绕的浴室里,你,九五之尊,身披一件随时可能滑落的浴袍。】

【我,阶下之囚,衣衫不整,浑身还带着被你一掌拍飞的尘土。】

【这是能聊天的气氛吗?!】

【你这分明是想搞一出浴室惊魂,把我留下来用一百零八种酷刑慢慢炮制,来洗刷你帝王之尊的耻辱!】

苏晨的脑海里,凌迟丶炮烙丶五马分尸的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

他腿肚子都在抽筋。

「那……那个……」

苏晨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肌肉都在发颤。

「红雪,此情此景……多有不便。」

「要不,改日?」

「御书房,乾坤殿,哪儿都行,我洗乾净了再去!」

「届时,一定陪您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他说完脚后跟已经开始发力,准备随时化作一道幻影从这里消失。

姬红雪却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如玉,指尖还沾着一滴晶莹水珠的手指。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点在了苏晨的胸口。

苏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直。

「不便?」

姬红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

「神子连我大夏皇宫的重重禁制都视若无物,来去自如。」

「怎么?」

「现在倒觉得陪朕聊几句,就不便了?」

她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砸在苏晨的心防上。

苏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果然不信。】

【神通失控这种鬼话,终究是骗不过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帝。】

【完了,今天交代在这了。】

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苏晨反而平静了。

也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刚才那幅万年难遇的美景,够他吹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苏晨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索性也不演了,一个转身大喇喇地躺在了旁边那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软榻上。

姿势舒展,神情坦然,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咸鱼姿态。

「行吧。」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既然被你抓到了,我认栽。」

「你想聊什么,就聊吧。」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苏晨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让姬红雪准备好的一整套审问腹稿,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这个躺在自己御用软榻上的男人,看着他那副「我摆烂,随你便」的表情,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这个混蛋!

他就知道用这种方式拿捏自己!

姬红雪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平复着翻涌的帝王怒火。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日记中的字句。

【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就不能想点阳间的法子吗?非要玩自爆?】

【不行,她要是这么死了,天塌下来谁顶着?我上哪再找这么好用的挡箭牌?】

这些话曾让她羞愤。

可此刻却像一泓温泉,悄然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

原来……在他那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背负的沉重宿命。

知道她即将走向的毁灭结局。

所以他才会用那种荒诞的丶看似羞辱的方式,一次次地「提醒」自己试图将自己从那条不归路上拉回来。

他不是在看戏。

他是在救她。

这个认知,让姬红雪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再看向苏晨时那股被冒犯的羞愤,那股身为帝王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心疼。

这个男人背负着预知一切的痛苦,却还要伪装成这副百无禁忌的咸鱼模样。

他一定……很辛苦吧?

「苏晨。」

姬红雪再次开口,声音里再无冰冷,反而像浸了水的丝绸,柔滑而温润。

「嗯?」

苏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掀开。

「朕的浴池,好看么?」

姬红雪的凤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苏晨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见了鬼似的瞪着她。

【这女人疯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不应该直接宣判我的死刑吗?怎么反倒问起观后感了?】

【新的折磨手段?语言上的凌迟?还是说……她想用美人计,让我精神崩溃,然后再物理超度我?!】

苏晨的大脑彻底陷入了当机状态。

他看着姬红雪那张近在咫尺丶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凤眸里漾开的丶如水雾般迷离的光,一时间竟是彻底失语。

说好看?那是自寻死路。

说不好看?那死得更快。

就在苏晨陷入天人交战的绝境时。

姬红雪笑了。

那不再是帝王的威严,也不是算计的冷笑。

而是一种独属于女人的带着七分狡黠,三分娇媚的笑。

「既然神子觉得好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如兰,像羽毛拂过苏晨的耳廓,让他浑身一颤。

「那不如……」

「以后常来?」

「朕,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