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放下骄傲!以未婚妻之名求救!(1 / 1)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剑,刺破御书房的窗棂,精准地洒在那张堆满了奏摺的龙案上。

姬红雪缓缓起身,一夜未眠,她的身体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迟滞而沉重。

经过一夜的挣扎与煎熬,她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绝美脸上,疲惫与决然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种死寂般的清明。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放下那份属于帝王的骄傲。

她不能拿亿万无辜子民的性命,去赌自己那份在「神使」眼中一文不值的尊严。

玉石俱焚说起来何其悲壮,可那之后呢?

是百万里焦土,是亿万魂魄在哀嚎。

大夏亡了,她也死了,只留下一段任由后人评说的所谓「风骨」。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使」,或许会受创,但他的宗门玄天仙宗,依然会把玄元大陆当成可以随意收割的药田。

下一次,会是瑶池圣地?

还是太一圣地?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要的,是让那只习惯了予取予求的黑手被活生生斩断!

是让那些视他们为「药材」的上界之人,也尝尝被当做猎物的滋味!

能做到这一切的,纵观整个玄元大陆或许只有一人。

那个身怀无数秘密,懒散外表下藏着一颗比谁都看得通透的心的……苏晨。

以及,他背后那个神秘的……长生苏家。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是溺水者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想通了这一点,姬红雪的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她没有再犹豫,抬起手,极为缓慢地丶郑重地取下了头顶那尊象徵着无上权柄的紫金帝冠,轻轻放在一旁。

发丝散落,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庞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一丝属于女子的柔弱。

她亲手研磨,浓稠的墨汁在砚台中漾开,如同她此刻化不开的愁绪。

铺开一张由天蚕金丝织就的国书纸,她提起了朱笔。

这一次沉重的笔杆在她的指尖,竟有些颤抖。

她没有写任何关于国家大义,关于唇亡齿寒的道理。

她也没有用任何命令,或是商量的口吻。

她写的是一封信。

一封以一个女人名义写下的,近乎哀求的信。

当笔尖悬在信纸上空,准备写下称谓时,她犹豫了。

有多久,没人叫过她的名字了?

有多久,她自己都快忘了「朕」与「孤」之外的自己,是何模样?

最终笔尖落下,两个秀丽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字迹出现——

红雪。

信的内容很简单,她只是将天柱山发生的一切,将玄天仙宗那灭绝人性的阴谋,将林宇那番足以将任何女子尊严碾碎的「法旨」,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

只是最平静的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在那平静到令人心碎的字里行间,却蕴含着一个女帝,一个女人最深的无助丶屈辱与绝望。

写到最后,她顿住了笔。

一滴滚烫的清泪,终于挣脱了帝王意志的束缚,砸落在纸上「啪」的一声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墨迹。

她最终用尽全身的力气,写下了那句让她放下所有骄傲的话。

「十五日后,若君不至,红雪唯有以身殉国,与此方天地共存亡。」

「此信,非为大夏,非为苍生,只为……你我曾有婚约一场。」

写完最后一个字,姬红雪颓然放下了笔。

她没有去拿那方代表着帝王权柄的传国玉玺。

而是从自己胸口最贴身处,取出了一枚小巧的,雕刻着浴火凤凰图腾的暖玉私印。

那是她身为姬红雪,而不是大夏女帝的印章。

她轻轻地将自己的私印盖在了信的末尾,那片被泪水晕开的墨迹旁。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她将国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一个由空间神木制成的信函之中。

「来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一名身穿黑衣,气息如同鬼魅的暗影卫,无声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将此信,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任何代价,亲手送到东荒,长生苏家,神子苏晨的手中。」姬红雪将信函递出,指尖冰凉。

「告诉他,朕……」她顿住了,自嘲地笑了笑,改口道:「是姬红雪,在等他。」

「遵命!」

暗影卫接过那封仿佛重逾山岳的信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姬红雪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下方那座依旧繁华,却已是暗流涌动的皇城,看着那一张张对灭顶之灾一无所知的鲜活面孔。

她的眼中再无迷茫。

她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不。

是听那个男人的决定。

苏晨。

你会来吗?

你会……愿意成为我,以及这整个世界的救世主吗?

姬红雪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空中飘落的枯黄树叶。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美而又解脱的笑容。

她以大夏女帝姬红雪的未婚妻的名义,向长生苏家,向那个她生命中唯一的变数,发出了最后的求援!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性命以及整个神朝的未来。

她,已经押上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