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一句「妻子」,把疯批女魔头从(1 / 1)

苏晨的话直接砸进夜凌寒耳中。

夜凌寒的身体僵住了。

可红尘魔域还在暴走。

毁灭法则还在无差别撕扯四周。

苏晨胸口的魔焰还在烧,皮肉都传来灼痛。

他没有松手。

也没有退。

他继续吼。

「管她什么南宫倾城!」

「管她什么冥帝!」

「管她什么姐姐不姐姐的!」

每一句,都砸得又狠又稳。

不是安慰。

更像命令。

像一个人站在深渊边,硬生生抓住快要掉下去的疯女人,咬着牙把她往回拽。

最后一句。

苏晨的声音低了下来。

可分量更重。

像一枚钉子,钉进夜凌寒混乱的神魂里。

「你现在就是夜凌寒。」

「是我苏晨亲自来冥界找回来的妻子。」

妻子。

这两个字落下。

饭厅废墟里的所有声音,好像都被按停了。

柳如烟拖着王宝宝刚退到门外,动作一下停住。

不是因为毁灭余波。

是因为那两个字。

她和苏晨认识这么久。

「爱称」苏晨叫过。

那语气多半带着七分玩笑,三分挑衅。

可「妻子」。

他从来没这么认真地说过。

这两个字太重。

重到柳如烟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桃花眼里有些东西浮上来,又被她很快压了回去。

而另一边失控的红尘魔域,没有再往外扩。

那些乱窜的暗红毁灭法则,也在这一刻停了一下。

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钉住了。

夜凌寒瞳孔里翻涌的猩红,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更疯。

而是那片红,退下去了一点。

露出她原本的眸色。

依旧暗红。

却没那么失控了。

那股毁灭本源绕着苏晨的气血转了一圈。

像是在辨认。

像是在确认。

然后。

它开始回缩。

一点点。

从四面八方,重新汇入夜凌寒体内。

悬在她背后的天书残页,也缓缓沉回她背脊之中。

没有彻底消失。

但终于安静了。

夜凌寒松开了抱头的手。

下一刻,她的十根手指死死攥住苏晨的衣襟。

力道很重。

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她的声音从苏晨肩头传出来。

沙哑。

破碎。

带着苏晨从没听过的脆弱。

「小夫君。」

苏晨没有动。

「本座刚才……看见了一个人。」

苏晨的手搭在她背上。

没有拍。

也没有多余动作。

就那么稳稳放着。

他能感觉到,夜凌寒的身体还在发颤。

不是冷。

是怕。

那种从神魂深处翻出来的恐惧,不是修为高就能压下去的。

「现在别想。」

苏晨声音很低。

「先活着。」

「先稳住。」

夜凌寒没有回答。

她把脸埋在苏晨肩头,呼吸很乱。

胸口起伏得厉害。

像刚从一场旧梦里拼命逃出来。

苏晨能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襟的力道越来越重。

但他这次没说「轻点」。

一个字都没说。

他就让她攥着。

此时此刻。

苏晨心里很安静。

没有弹幕,没有吐槽。

也没有盘算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这个疯女人抱着。

门外。

王宝宝坐在地上。

她抱着那半根烤冥兽腿,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饭厅深处。

兽腿上还残着油光和盐花。

可她没有继续啃。

 这是今天第一次。

她手里明明有吃的,却没有往嘴里送。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把兽腿放到膝盖上。

奶声奶气地小声嘀咕。

声音很轻。

只有旁边的柳如烟听见了。

「老板抱她的时候,好像很疼。」

柳如烟没有接话。

她只是把视线从王宝宝身上挪开,重新看向废墟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是夜凌寒第一次没有用强势姿态压制苏晨。

没有霸道。

没有占有。

也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偏执。

她只是靠着他。

近乎依赖地靠着他。

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碰到了一盏灯。

不管这盏灯亮不亮。

不管这盏灯会不会也被黑暗吞掉。

她现在只想抓住。

不想松手。

龙葵站在三丈外。

暗金龙气屏障已经散去。

红尘魔域的余波也在退。

压力小了很多。

她本可以转身离开。

可她没动。

她看着苏晨抱着夜凌寒的背影。

看着那个男人衣衫破碎。

胸口还有魔焰烧过的焦痕。

手臂上的血痕也没干。

可他就那么站着。

一动不动。

龙葵的拳头攥紧。

又慢慢松开。

她心里翻涌的东西太多,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但有一件事,她终于看明白了。

夜凌寒对苏晨的偏执,不只是占有。

还有那片残缺丶混乱丶到处都是空白和裂缝的记忆里。

苏晨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锚。

唯一确定的人。

唯一不会突然消失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她快要被过去吞没时,喊她「妻子」的人。

龙葵喉咙动了动。

她没有说话。

可龙枪的枪尖,无声从地面抬起了半寸。

不是要攻击谁。

只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手指又一次收紧了。

柳如烟也从饭厅外绕了回来。

她放下王宝宝,还有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魔修降卒。

然后站在门框旁。

桃花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作为乐子人,她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但现在,她确实笑不出来。

她脑子转得很快。

之前的那些线索像一根根散线,正在她脑海里慢慢接上。

她已经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

可她没有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如烟垂下眼。

桃花眼里最后一点探究,被她自己压到最深处。

锁死。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盏茶。

也可能更短。

夜凌寒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她先松开右手。

又松开左手。

然后缓缓地,从苏晨肩头抬起脸。

她脸色白得吓人。

暗红凤眸里的猩红已经退了大半。

可眼底还残着一层很淡的红雾。

像余烬,风一吹就可能重新烧起来。

苏晨看着她。

没有说话。

夜凌寒也看着他。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很快她脸上的神情变了。

从脆弱,到空白。

再到一种她早已习惯的冷。

这个变化很快。

快得像有人在她脸前拉下了一道帘子。

苏晨看见了。

他甚至看见了那道帘子后面,那些被她迅速藏起来的东西。

但他什么都没拆穿。

夜凌寒的脊背慢慢挺直。

一寸一寸。

像一座刚刚经历过地震的塔,硬是把自己重新撑了起来。

「小夫君。」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

「本座没事了。」

苏晨嘴角动了一下。

他差点脱口而出,你管刚才那叫没事?

但他忍住了。

最后,他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