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大半夜送烤鸡腿?母暴龙的纯情(1 / 1)

苏晨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连遗书都想好在哪烧比较环保了,彻底做好了迎接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准备。

今晚这顿毒打,他算是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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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正疯狂运转,盘算着万一门外站着的是谢惊鸿那个算盘精,自己该怎么装死。

他那点快见底的神识,还是本能地往外扫了一下。

就这一眼,苏晨当场愣住。

走廊外的青石地板上,孤灯拉出了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是龙葵。

她一个人戳在那儿,怀里死死抱着那杆比她人还高一截的暗金龙枪,像是在借着这大杀器给自己强行壮胆。

不过显然没啥用。

平时那张写满「不服就干」的嚣张俏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一路红到了耳根尖。

她低着脑袋,眼神乱飘,两只脚在原地来回倒腾,跟小鸭子准备下水似的。

白天在宴会厅里一枪戳爆桌子的母暴龙风范,早就碎成渣了。

活脱脱一个做错事,正搁走廊罚站等老师的小学生。

苏晨看傻了。

足足宕机了三秒钟,他那生锈的CPU才勉强转出一个念头。

【这憨憨大半夜不睡觉,跑我门外踢正步来了?】

【脑干缺失了?】

他又用神识探了探周围。

夜凌寒那疯批女魔头的气息,早在他发现龙葵的那一秒,就撤得乾乾净净了。

只留下一股子极地冰寒味儿,在空气里耀武扬威。

苏晨心里默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谢天谢地,这女魔头好歹没打算今晚弄出人命。】

他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从寒玉床上爬起来。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经脉里也是一阵酸爽的抽痛。

随手抓了件外袍披上,他趿拉着鞋,踉踉跄跄走到门边。

一把拉开房门。

「砰!」

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把龙葵吓得一激灵。

她猛地往后一缩,腿一软,怀里的龙枪差点掉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抱紧后,她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搓了放,放了又搓。

苏晨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

心里那根绷断了快一晚上的弦,莫名其妙就松了。

看着她这副快把衣角搓出火星子的模样,之前那些防备和警惕,像被人拔了气门芯,瞬间漏了个乾净。

「龙葵?」

苏晨嗓子哑得厉害,语气里透着无奈,「大半夜的,有事?」

听见他出声,龙葵肩膀一抖,像被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喉咙滚了半天,跟脱水的金鱼似的,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苏晨眼角抽了抽。

【行吧,我特么被吓掉了半条命,这憨货倒好,把自己给吓卡壳了。】

他刚想开口劝她回去早点睡,别搁这走夜路了。

就在这时,龙葵动了。

她猛地一跺脚。

「砰」的一声,力道大得差点把走廊的地砖干碎,像是给自己强行打了一针鸡血。

接着,她在储物戒指里一阵疯狂摸索。

很快,她掏出来一样东西。

一只……还在往外冒热气的烤鸡腿。

金黄酥脆,烤得流油。

上面还撒着一层秘制香料,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在这清冷的后半夜,简直是致命诱惑。

苏晨饿了一整天的胃,极其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他沉默了。

龙葵把鸡腿往前一递,手僵在半空,人却死活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你……你晚上没吃饭。」

苏晨没接,也没动。

他脑子里闪过白天宴会厅里的修罗场,这母暴龙醋坛子翻了,戳了桌子。

结果大半夜的。

她蹲在哪个犄角旮旯生火烤了个鸡腿,巴巴地给他送来。

就这么件小事。

苏晨那颗被打磨得水火不侵的咸鱼之心,像被这只烤鸡腿给重重敲了一下。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硬生生压过了他这一整晚的疲惫和荒唐。

他伸出手,接了过来。

有些烫手,但很踏实。

「谢谢。」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到这声谢,龙葵浑身又是一颤。

她偷偷掀起眼皮,从发丝缝隙里瞄了他一眼。

看他真的接了鸡腿,还没推脱嘲笑。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点燃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俏脸红得快滴血了,一副要上刑场慷慨就义的决绝表情。

她死死盯着苏晨,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吼。

「苏晨!我喜欢你!」

「你以后不准看别的女人了!」

这两嗓子,她几乎是扯着脖子吼出来的。

在死寂的走廊里,威力堪比仙帝开大。

远处的拐角「哐当」一声,不知道是哪个路过的倒霉侍女吓得打翻了茶盘,碎瓷片的声音清脆悦耳。

吼完之后。

根本没给苏晨半秒钟的反应时间。

龙葵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送命任务,把手里的暗金龙枪往地上一怼。

「砰!」

然后,她转头就跑!

两条大长腿倒腾得快出了残影,跑得比被狗撵还快。

眨眼间,人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连个背影都没给苏晨留下。

只剩下那杆被主人当场遗弃的暗金龙枪,孤零零地靠在墙根上。

苏晨捏着烤鸡腿,直接石化。

他看看鸡腿,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

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憨货。」

声音里没带半分嘲讽,全是无奈和纵容。

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外酥里嫩,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香。

真香。

他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啃着鸡腿,内心的弹幕难得消停了一会儿。

他瞥了一眼墙角那杆龙枪。

【行吧。明天给她送回去,顺便看她怎么找地缝钻。】

吃完最后一口,把骨头往储物戒指里一扔。

苏晨拍了拍手,准备回屋躺尸。

然而。

一只脚还没迈过门槛,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又慢悠悠地转出来一个人。

那身影婀娜多姿,走起路来摇曳生花。

手里……居然还提着个金光闪闪的小算盘。

苏晨的脚步当场钉死在原地,刚刚还有点暖意的心,瞬间拔凉拔凉。

谢惊鸿。

这位财迷未婚妻笑吟吟地走过来,脚踝上的仙金铃铛「叮当」作响,跟催命的梵音似的。

她那双狐狸眼精光四射,上下扫了苏晨一圈,目光在鸡腿骨头消失的方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抬了一分。

算盘在掌心里随意一抛,稳稳接住。

「哎呀,苏大神子,你还搁门口站着呢?」

这声音,娇滴滴里透着商人的精打细算。

「可巧了,人家今晚失眠,正想着——」

她红唇一勾,眉眼弯弯,珠光流转。

「想跟神子你,谈谈心,顺道把咱们那份合同的第三款附加条例,再深入探讨一下。」

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另一只手里摸出一沓厚厚的合同纸。当着苏晨的面,抖得哗哗响。

苏晨:「……」

他看看她手里的合同,再看看她手里的算盘。

最后,极其绝望地仰起头,看着走廊黑漆漆的天花板。

【老天爷。】

【我这辈子是不是把天庭的银行给炸了?】

【排着队来要我命是吧?!】

一阵穿堂风吹过,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苏晨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侧过身,极其平静地看着谢惊鸿。

「进来吧。」

语气沧桑得仿佛老了十岁,透着一股「你要钱还是要命赶紧拿走」的摆烂感。

谢惊鸿眼睛「噌」的一下亮了,拨着算盘就往里走,步伐那叫一个欢快。

苏晨顺手捡起地上那杆暗金龙枪,连带自己那条半死不活的命,一起拖回了房里。

「吱呀」一声。

房门紧闭。

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那盏玉灯,在夜风中无声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