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病娇的脑回路:只要主动挨打(1 / 1)

铁骨道人磕得极其卖力。

宽阔的额头很快就鼓起了一个紫黑色的青包,但他浑然不觉,像个上了发条的打桩机一样继续加速。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仿佛只要磕头的频率够高,活命的概率就能往上多提半成。

一番声泪俱下的求饶,逻辑自洽,论据充足,甚至还带着点心酸的生活气息。

整个登天台内外,陷入了堪比乱葬岗般的死寂。

全城几十万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展开给干短路了。

还能这么玩?

连个起手式都不摆,直接倒头就拜?!

这可是万众瞩目的四强赛!你身为一个主修极道肉身的猛男,尊严难道比纸还薄吗?!

足足死寂了十息。

观众席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掀翻云霄的哄堂大笑。

「铁骨道人?我看是软骨道人吧!太特么丢人了!哈哈哈哈——」

「你笑个屁!换你你上啊?!你是想站着被扬成骨灰,还是跪着当个活人?换老子,老子滑跪的姿势比他还标准!」

「兄弟说得对!这大老粗才是整场比赛唯一的明白人!连星辰阁的仙王都被人家当空气扬了,他一个仙君都不到的体修去硬刚核武?那不叫头铁,那叫赶着投胎!」

「教科书级的求生欲啊!建议问天城主给他颁个『最佳保命奖』!」

主裁高台上。

问天城主呆愣了半晌,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靠在玉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陈年浊气。

那双因为极度紧张而倒竖了两天的老眉毛,终于彻底舒展了。

天道开眼啊!

总算有一场比赛是「和平」落幕的了!

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护着那脆弱的青铜擂台,也不用眼睁睁看着哪个大能在他地盘上变成有机肥料了!

他迫不及待地清了清嗓子,生怕对方反悔似的,举起令旗高喊:「本场四强赛,铁骨道人主动弃权——散修司迦南,胜!」

「明日,苏晨对阵司迦南,会师决赛!」

这简短的一句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里砸下了一颗亿吨当量的陨石。

几十万双充血的眼睛,瞬间在流云贵宾洞天与擂台之间疯狂来回扫射。

一个是能在上古禁魔大阵里开着空间挂满场乱秀丶一拳打爆大妖虫怪的诡异白衣男。

一个是手里捏着货真价实的仙帝器丶看谁不顺眼就直接物理超度的小疯批尼姑。

这两个机制逆天的怪胎……要打总决赛?!

全城的赌狗们,肾上腺素再次飙升到了极限。

……

流云贵宾洞天内。

苏晨正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极品仙茶,看着阵法光幕里那磕头如捣蒜的铁骨猛男,死鱼眼里难得露出了一丝赞赏。

他仰起脖子,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随手将白玉茶盏搁在案几上。

一旁,澹台霁正用一方洁白无瑕的丝帕,极其优雅地擦拭着如玉般的指尖。

听到杯子放下的声音,她连眼皮都没抬,声音轻柔如春风:「夫君,明日的决战,心里可有章程了?」

「能有什么章程?」苏晨毫无坐相地摊了摊手,「到时候上去随便比划两下,找个看起来合理的时机,顺水推舟认个输就完事了。」

「认输?」

澹台霁擦拭指尖的动作极轻微地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眼帘,清润如秋水的眸子里,荡漾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丶却又莫名毛骨悚然的笑意:「夫君,当真要认输?」

「……」

咸鱼的终极求生雷达,在这一瞬间爆出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苏晨那张万年松弛的死鱼脸,肌肉不可遏制地僵了半寸。

【卧槽!醋了!绝对是醋了!】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敲打我,绝不能对那个病娇尼姑『服软』啊!】

苏晨的脑电波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极具求生欲的权衡。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一扫刚才的慵懒,义正辞严地拍着胸脯保证:「霁儿你放心!明天不管什么情况,我绝对跟那尼姑保持一丈以上的安全距离!」

「我上台就是去公事公办的。打完就跑,绝不跟她多说半句废话,更不可能对她手下留情!」

澹台霁定定地看着他,两息之后,指尖终于松开了那方丝帕。

她唇角的笑意彻底绽开,带着令人目眩的温柔与满意:「夫君心里有数便好,那早些歇息吧,明日,霁儿在台下看夫君大展神威。」

……

同一时间。

青铜擂台上。

司迦南低头看着脚下快把脑门磕碎了的壮汉,水汽蒙蒙的桃花眼眨了眨,清纯无瑕的小脸上满是无辜。

她缓缓蹲下身。

宽大的素白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她伸出纤纤玉指,极没分寸感地,轻轻戳了戳铁骨道人那因为恐惧而紧绷得像石块一样的肩膀。

甜得拉丝的软糯夹子音,在空旷的擂台上响起:「阿弥陀佛。」

「施主,你为何要行此大礼呀?你我皆是红尘苦命人,理应平等相待的呀。」

「小女子……还没来得及请教施主高招呢。」

这声音落进铁骨道人耳朵里,简直比九幽催命的丧钟还要惊悚!

越甜,越要命!

他浑身的汗毛倒竖,生怕自己表现出半点抵抗的情绪,惹得这活祖宗临时改变主意。

「仙子慈悲!!」

铁骨道人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额头重重砸出第十八个带血的响头。

「小人活命之恩,永世不忘!他日若有机缘,小人定在宗门里为您塑纯金法身!建长生牌位!日夜为您诵经祈福!」

司迦南歪了歪脑袋,有些苦恼地蹙起了清秀的眉头。

她是真的没搞懂。

她本来还在认真挑选,究竟要用他身上的哪块骨头来做串新手串呢。

怎么自己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这比赛就结束了?

不过……算了,赢了就好。

【早点打完收工,就能早点去看夫君了。】

【一想到明天就能和夫君在擂台上独处……迦南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呢。】

【唔……到时候一定要控制好力道。就算夫君打过来,迦南也绝不还手。迦南就乖乖站着让夫君打,只要夫君开心就好。】

【等假装受伤倒下的时候,夫君一定会心疼地跑过来,把迦南抱进怀里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小尼姑白嫩的脸颊上,无可救药地泛起了一抹极度病态且幸福的红晕。水润的眼底全是对明日的甜蜜妄想。

她双手合十,对着浑身瘫软的铁骨道人悲悯地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极乐路远,施主此生保重。」

说罢,她转过身,踩着轻盈的莲步,在一片倒吸凉气的注视下走下了擂台。

经过选手通道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视线越过层层防御阵法,精准无比地锁死了流云贵宾洞天的方位。

红润的唇角翘起一个诡异又甜美的弧度。

「夫君……明天见哦。」

那声软糯的呢喃被风声揉碎。

但就在这一刻。

她皓腕上那串原本安静平平无奇的赤红大悲血菩提,突然闪过一抹极其妖冶的血光。

那些微缩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隐隐跳动着幽火,上下颚骨发出一连串密集细微的「咔哒咔哒」声。

仿佛是在热烈附和主人的喜悦。

又像是一群饿极了的疯狗,闻到了即将开席的新鲜血肉,正在兴奋地磨着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