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那谢瑾窈是个不能生养的(1 / 1)

二皇子陪同漱华公主用膳时,提到太子妃似乎被那个苏氏之女气得不轻,苏氏之女走之后,东宫就宣了医师过去,为谁诊治不言而喻。

漱华公主应和道:“太子妃还年轻,又是从小被宠着到大的,不懂局势只顾霸占丈夫也情有可原。”

“她最好是一直这样,不要变,闹得越大越好。”二皇子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冷冷一笑,“这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数不清的女人等着她解决。不把东宫的水搅浑,本殿怎么好对付那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皇兄。”

漱华公主为二皇子布菜的手微微顿了下。这是第一次,二皇子在她面前表露野心。

是不是可以证明二皇子对她多了一点信任。

用过午膳,二皇子陪着漱华公主聊了一会儿,喝了一盏茶才走。

漱华公主站在窗边,外头和煦的春光照在面颊上,带来暖意,本是十分惬意,她却有些不畅快。

丫鬟收走了茶盏,轻轻走到漱华公主身边:“殿下近日对皇妃极好,皇妃怎么瞧着反而不开心呢?”

丫鬟不懂这是为何,有了二皇子的宠爱,日子才会更好过不是么?

“你可知殿下这样的转变是从何时开始的?”漱华公主不答反问。

丫鬟想了想,不太清楚。

漱华公主却心知肚明,是从自己去东宫探望谢瑾窈回来开始的。

因为她替二皇子探听到了东宫的消息。即使只是一点消息,只要是有用的,二皇子便会高看她一眼。

漱华公主自嘲一笑,口中泛起些微苦味。

转而想到二皇子说谢瑾窈气病了,可见谢瑾窈如今的日子也不如一开始那般美好顺心,她的心里居然得到一丝平衡。

漱华公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静言,你说我是不是很卑劣?”漱华公主目中无神,“看谢瑾窈过得不好,我竟会开心,因为有人与我同病相怜。这样的我,真是恶心。”

静言是漱华公主从大周带来的丫鬟,值得信任。静言见漱华公主用这般不堪的言语说自己,感到揪心,忍不住像从前那样称呼她:“公主不要这么说,奴婢心疼。”

静言将一件披风搭在漱华公主单薄瘦弱的肩上,轻声道,“太子妃如何又不是公主能决定的,公主没有做什么,何来的内疚。”

漱华公主目光闪烁,看了静言许久,问道:“倘若有一日,我对谢瑾窈做了什么呢?”

静言自然一心向着自己的主子,道:“如果能换来二殿下对您和颜悦色、宠爱有加,奴婢觉着公主做点什么也是应当的。公主是二皇妃,与二殿下夫妻一体,帮着二殿下有什么错。”

静言的声音压低了些:“奴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太子没有被找回来,被立为储君的就是二殿下,公主您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哪会是今日这般光景。”

漱华公主抹了抹眼角,揩走一点湿润,唇角微微弯起:“你这丫头怪会安慰人的。”

漱华公主目光放远,去看窗外的景色:“是时候去昭宸宫陪母妃说说话了,顺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

凤梧宫内,不久前才给谢瑾窈诊过脉的傅医师被叫到了萧皇后跟前。

傅医师拱手行礼,萧皇后挥了挥手,开门见山道:“本宫问你,太子妃的身子如何?”

萧皇后曾听雪沁说过,谢瑾窈在大周的时候体弱多病,还被断言活不过双十年华。

如今谢瑾窈虽已过了双十年华,可萧皇后不得不操心太子的子嗣问题。

“这……”傅医师有口难言。

“本宫问你话,你直说就是,吞吞吐吐,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萧皇后目光锐利,直逼得傅医师冷汗直冒。

“微臣不敢。”傅医师叹息了声,只好如实相告,“太子妃过去十数载缠绵病榻,进了太多药石,于身子有损,须得好好调理。目前尚无大碍。”

“你这老匹夫,跟本宫打什么哑谜。”萧皇后失了以往的端庄姿态,疾言厉色道,“本宫是问你,太子妃的身子于子嗣有无妨碍!”

傅医师低下头,擦擦额上的汗,道:“微臣不敢欺瞒娘娘,太子妃她……她确实难以生养。”

“什么?!”萧皇后险些从座上惊起。

她看向身边的沐依,生怕自己听错了,求证道:“傅医师说了什么?”

沐依只得重复一遍傅医师的话:“回娘娘,医师说太子妃身子有所亏损,不好生养,需要好好调理。”

“多久能调理好?调理好了就能有孕?有孕了能够保证诞下康健的孩子?”萧皇后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问得傅医师哑口无言。

萧皇后满面不悦:“傅医师,你是宫里医术最好的医师,不能给本宫一个准话?”

傅医师直接跪了下去,汗颜:“娘娘恕罪,微臣实在不敢保证。”

萧皇后闭了闭眼,挥手,示意傅医师下去。

傅医师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内安静下来,过了许久,萧皇后才愁闷地叹了一声:“本宫原想就此作罢,遂了太子的意。可是沐依,你听到傅医师的话没有,那谢瑾窈是个不能生养的,你说本宫该当如何?”

一边是不得不慎重的子嗣问题,一边是与太子的母子情分,哪一边都无法抛却不顾,萧皇后难以抉择。

给太子纳妃,势必会闹得母子失和,不纳妃的话,太子膝下无子,往大了说,便是于国本有碍。

经过东宫失火一事,沐依可不敢再乱出主意了,声音轻柔宽慰萧皇后:“傅医师说的是难以生养,没说太子妃不能生养。”

萧皇后道:“那个老匹夫哪敢把话说得太直接!依本宫看,二者并无分别。你没见本宫后面问傅医师的几个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说明他也没把握!”

沐依不知说什么好。

萧皇后怒道:“说来说去都是谢瑾窈的错!独享太子盛宠,偏是个不能生的,就这,还敢阻拦太子纳妃。今日那个苏月晴好歹是鄢都数一数二的富绅之女,她竟一点面子也没给人家,听说差点逼得人家自尽。她难道不知,今日朝堂之上,太子面临的是怎样的处境?二皇子虎视眈眈,逮住机会就想拉太子下马,谢瑾窈不仅不帮着分担,还给太子添麻烦,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萧皇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满殿的宫女皆瑟缩不敢抬头,就连萧皇后跟前颇为得脸的红人沐依都不言语。

“娘娘,二皇妃来给娘娘请安了。”门口一声通报,打破了殿内僵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