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还能有什么难处?”
“废话,体型越大需要的食物就越多,对环境变化也就越敏感,一旦环境发生巨变就会在劫难逃!”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巨变,才会让它们在劫难逃?”
“比如说天塌了。”
“天塌了?镜奴前辈您开玩笑呢?”
“老夫可没开玩笑,六千多万年前一颗陨石撞在了这个世界的表面,撞击产生的冲击波绕着整个世界转了好几圈,尘埃遮蔽了天空,就连太阳光也因此消失了好几年。”
“镜奴前辈,不就是晒不到太阳么,怎么能说天塌了?”
“嘿嘿,晒不到太阳可绝对不是小事,草木因为没有阳光就会大面积死亡,食草动物会因为草木死亡而饿死,而食肉的动物则会因为食草动物死光也跟着饿死,那个时代一切体型超过一弗罗米的生物,不管它有多么锋利的牙齿,多么强悍的肌肉,都会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进而彻底灭绝。”
“哦,我有些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您说的大有大的难处呀!”
“不错,这就是为什么你刚才看到的这只巡天翼龙只能以魔物的形态出现在这片高原上!它的本体早已消失在那场陨石灾难之中了,之所以还能在这里滑翔是因为它已经魔化复活成为了魔物,虽然它身上还有亿万年前那种摄人心魄的飞行气势,可它早已没有了作为真正活物的灵魂了!”
很快,李元青在传送通道中与那只巡天翼龙便分道扬镳了,此时,天色终于开始向晚。
传送通道下方的云絮渐渐稀薄,阿姆哈拉高原的群峰在落日余晖中缓缓沉入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苍凉而辽阔的东非高原。
通道外从连绵的山峦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层层叠叠的绿色台地。
当最后一道晚霞从天际消失,夜幕完全笼罩大地的时候,李元青终于飞越了阿姆哈拉高原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伊斯兰教第四圣城,阿比西尼亚东部的哈勒尔城!
传送通道的降落速度越来越慢,李元青低头俯瞰,脚下的城市在夜色中渐渐显露出它的轮廓。
这是一座被城墙环绕的古城,城墙并不算太高,城墙之内密密麻麻的房屋鳞次栉比,几乎全是平顶的房子,建筑外墙多涂刷当地特色的彩色灰泥,红的黄的蓝的都有,而在这片平顶的房子之间到处可见各式各样的清真寺。
城中的清真寺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不过这儿的绝大多数清真寺没有北非那种大型中央穹顶,而是多为平顶缓坡的传统结构,外墙刷着以红、黄、蓝三色搭配几何纹样装饰,宣礼塔也是造型小巧的砖石结构,也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装饰。
就在这时,那个镜奴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从通过蓬莱仙镜在李元青耳畔徐徐响起。
“小吃苦呀,这座哈勒尔城是七大部洲清真寺最为密集的地区之一,老夫来这儿之前的路上遍览城中,发现此城竟然分布着八十多座清真寺,啧啧,真是想不到就这么一座被城墙围起来的小城竟然有这么多的清真寺。”
李元青正要接话,镜奴又神秘兮兮道:“小吃苦,你看到那道城墙了么?那是环绕整座古城的杰戈勒城墙,当初修筑它的目的除了防范敌人的进攻之外还要防范野兽和魔物,须知这片原始之洲的野兽个个都不好对付,如果没有这道墙,哈勒尔城的人估计都就被那些野兽叼光了。”
“什么野兽……”
正说话间,传送阵的白色光芒忽然猛烈起来,李元青只觉脚下一震,双脚便稳稳地站在了哈勒尔城中央的一片空地之上,随着传送通道的光柱在他周身缓缓黯淡下去,李元青也缓缓睁开双眼,然后就忽然紧张的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蓬莱仙镜。
原来在他身边,竟然是一圈绿幽幽的眼睛。
那些眼睛距离他不过十步远的地方,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的荧光。
李元青的双眼迅速适应了黑暗,他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些眼睛的主人,竟然是一群怪模怪样的巨狗。
这些巨狗的前肢粗壮得不成比例,后肢却相对短小,这令它们站起来前高后低的看着有些滑稽,不过别看它们模样滑稽,可是它们的体型比寻常狼狗大了整整一圈,而且它们的嘴裂极宽,嘴唇微微翻起,露出骇人的利齿和深粉色的牙龈。
尤其是它们的皮毛上还布满了暗褐色的斑块,斑块的边缘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黄色微光。
显然这些不是寻常的狗,而是一群魔物!
这些魔物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传送光柱吓了一大跳,齐刷刷地向后跳开了几步。
但很快它们发现了李元青,便重新聚拢过来,然后它们竟然开始笑了。
一种类似人类般的咯咯笑声从十几张犬嘴里同时发出来,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色中听得让人头皮发麻,李元青的心中一紧,幼年时他和富贵在天脊过夜也听见过那群野狼发出类似的笑声。
李元青不敢大意,催动三面飞鳞盾从他腰间须弥袋中飞出,围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起来,淡蓝色的飞盾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呼呼的风声,如同蓝色的光环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些魔物显然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它们面面相觑,在飞鳞盾高速旋转形成的蓝色光罩外面焦躁地兜着圈子。
它们的前爪刨着地面,时而逼近一步,时而又被盾锋掠过的风声吓得往后一跳,但是它们始终没有被吓跑,而是围着他不停打转,嘴里发出更多咯咯的笑声。
就在这时,镜奴忽然低沉警告起来。
“小吃苦你听好了,你现在马上坐下牢牢护住你的臀部!”
“什么臀部?”
“就是你的屁股!这群东西就喜欢攻击屁股,你可千万不能阴沟里翻船呐,你要是被这群东西抓住了破绽,老夫就是想救你都来不及!”
李元青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不太明白,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飞鳞盾继续在他周身旋转,再加上护体灵光,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层蓝白色的光茧之中,盾锋偶尔高速擦过地面溅起几粒碎石打在逼近的一只魔物脸上,它后退了半步,笑声顿了顿,然后又开始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