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瞬间绷紧,那一头的地脉鬼本来就瘦得跟干柴似的,哪扛得住这种力道。
整个人直接被从雪地上拽飞起来,像一条被钓竿甩出水面的鱼,朝着夏川这边就飞了过来。
换成一般忍者,人在空中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只能等死。
但地脉鬼毕竟是十鬼之一,多少还是有些压箱底的本事。
锁镰被夏川抓住用不了,但他的右手还握着南泉一文字,借着被拽飞的惯性,刀尖泛着冷光直刺夏川胸口。
“用我的剑来杀我,你他娘的没睡醒吧!”
【战斗直感】和【水之躯】同时发力。
夏川在刀尖即将触胸的瞬间做出一个极其反人类动作的侧身动作。
南泉一文字的刀锋贴着他的肋下擦过去,距离近到刀刃上的寒气在他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地脉鬼一刀落空,身体还在往前飞,不过他的心中还算震惊。
在他看来夏川刚才为了腾出手拽他,已经把青鸟插在地上了,就算被拽过去,夏川手里没武器,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半步大剑豪的可怕之处。
夏川五指并拢,指尖绷直,指尖之上忽然凝出了一层白蒙蒙的光。
下一刻,整只手掌化作一把利刃,直接从地脉鬼右肩下方插了进去。
手掌贯穿了他的衣服,贯穿了皮肤,贯穿了肌肉和筋膜,像一把烧红的刀穿过冻油,从锁骨下方插入,从肩胛骨后方穿出。
【剑鬼】的词条效果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川压根就没打算用刀,对于一个能做到“剑芒内敛”的剑豪来说,身体就是他的武器。
地脉鬼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口中发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另一只手胡乱的朝夏川抓着。
但夏川挨了这么多下,才换来的机会,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飞起一脚踹在地脉鬼的身上,左手同时用力一扯。
骨骼在关节处脱臼的脆响混着肌腱和韧带根根崩断的钝声,在雪地上清晰可闻。
地脉鬼的整条右臂被他从肩膀处硬生生撕了下来。
喷出的血柱溅了夏川满脸,温热的,顺着下巴往下滴。
地脉鬼身体重重摔在雪地上,右肩断口处的血狂喷不止,在雪地上洒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放射状血迹。
手中的落羽伞高高扬起,夏川朝着地脉鬼的脑袋就砸。
这一下要是挨上,地脉鬼必死无疑。
但地脉鬼虽然断臂重伤,毕竟是十鬼之一,危急关头脑袋还算是清醒,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一头扎进厚厚的积雪之中,雪面上只留下一个被血染红的洞口。
夏川哪里肯放过他。
趁你病要你命,今天不整死这老东西,刚才挨的那几十下暗器就全白挨了。
他根本来不及去捡地上的南泉一文字,就近抄起了距离最近的青鸟剑,往嘴里一叼,腾出双手。
右手抓起落羽伞,左手挥舞着那根刚从地脉鬼手里夺来的锁镰就追了上去。
七八枚暗器从不同方向朝夏川后心打来,是那些埋伏在四周的忍者在给地脉鬼逃跑争取时间。
夏川头都不回,落羽伞往后一甩撑开,伞面做盾,继续紧追地脉鬼。
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只要把头目整死,那些藏在雪里的普通忍者根本就不足为惧。
地脉鬼在雪下潜行,夏川在雪上狂奔。
两个人的追逐在雪地上拉开一道长长的雪尘。
不断有暗乃武的忍者从雪中窜出来试图阻挡他,夏川来者不拒。
敌人越拦他,越说明他的战术是正确的。
只要他咬住地脉鬼不放,暗乃武的忍者就没办法袖手旁观,就得出来救人。
谁敢露头,谁就死!
这句话并非是夸张的修辞,而是真正的写实。
那把锁镰在地脉鬼手里和在夏川手里完全就是两个用法。
那把锁镰在他手里转起来之后简直和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
镰刃在空中飞速旋转,所过之处积雪层层扬起,漫天飞舞,雪尘浓得像是又下了一场暴雪。
几个从雪地离露出头的忍者,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被锋利的镰刃夺走了脑袋。
就算是有人躲过了夏川牌的人头收割器,侥幸来到夏川身边,也会被他手中的落羽伞直接爆头,或是被他口中的落羽剑割破喉咙。
洁白无瑕的雪面之上,一道亮眼的血红横贯其上,而在这条血线之后,是满地的尸体和不断收割着人头的疯狂直升机。
风雪交加,人头满地。
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地脉鬼少了一条胳膊之后遁地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半。
此刻他都快后悔死了。
本来他想着趁夏川虚弱之际,跳出来尝试能收割掉夏川的人头。
如果能杀了夏川最好。
要是杀不了,反正以他的遁术,再加上其他的忍者从旁掩护,他尽可以从容撤退。
但他万万没想到夏川竟然能如此凶悍。
胸口被捅了一刀,眼睛瞎了,刀没了,身上还扎着好几只暗器,就这还能把他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现在他真的很想说,自己在开战之前说话的声音确实大了一些,这个青木夏川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
隔着雪层,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锁链哗啦声。
那是他花了重金特制的武器,跟了他十几年,每一个链节碰撞的声音他都烂熟于心。
现在却在别人手里转得跟风车一样,专门来收割他和他手下的命。
想到此处,地脉鬼更懊悔了。
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懊悔了,镰刃已经穿透雪层,精准地钩住了他的后背。
倒挂的钩尖深深嵌进肌肉里,卡在肩胛骨和肋骨之间的缝隙中。
地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锁链瞬间绷紧,夏川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他从雪里拖了出来。
满脸血污的地脉鬼朝着密林方向嘶声大喊。
“还等什么!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