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该省省该花花(1 / 1)

新选组那么多人,肯定没办法都挤在剑心这一个小房子里。

夏川早早就让服部去和八马村的村正商量,把附近村民的房子全租了下来。

说到底,八马村也不过是个三十来户人家的小山村,哪家哪户都挤进了新选组的人,可还是不够住。

最后不少村民干脆自己搬出来,去山里的神庙暂住,给新选组腾地方。

即便如此这些村民一个个都乐呵呵的,夏川开的价钱够他们足足吃上一整年。

这种好事,八百年也轮不到一回。

七八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山下唯一的那家茶屋这几天都快忙疯了,京都的贵族公卿们走到这儿都会选择他们家暂时歇脚。

这也导致他们有些应接不暇,茶屋老板一家子烧水、煮茶、擦桌、迎客,脚不沾地。

不过这是一个痛并快乐着的过程,那些公卿们的出手还算阔绰,老板只能一边揉着腰,一边含着泪把钱挣了。

夏川的伤好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但他依旧不能拆了身上的绷带,因为不断有公卿来,他还得把这场戏演足。

他要是突然生龙活虎地出现在门口,那前面那些吐出来的血、喘出来的气,可就全白演了。

不过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坐在廊下指导雪代缘练剑。

雪代缘的底子确实好。

夏川只教他站了半日的中段架构,这小子的身形就已经有模有样,所谓【天生武骨】真不是白来的。

夏川半靠在柱子上,怀里抱着彪哥,手里甩动着一根细长的绳索,那绳子像条灰蛇似的在他指间游来游去。

他忽然一抖腕,“咻”地一声,绳梢精准地抽在雪代缘握剑的手背上。

“剑握太死了,要握剑如握鸡蛋,再站半个时辰。”

“嘶!”

雪代缘倒吸一口冷气,咬牙忍痛才没有叫出声来,夏川用的绳子虽然不粗,不至于把人打坏,但是抽在人身上,一抽就是一条红痕。

这家伙不是剑豪吗?怎么绳子也用的那么好!

雪代缘心中嘟囔了一句,但很快就按照夏川说的松了些指节,可手中一松,竹刀晃动,他的肩膀也跟着僵硬了。

夏川冷哼一声,又是一鞭抽在他肩头。

“不是让你松手指就了事。手如环,刀如枝,劲挂在腕上,不攥也能走。你把自己当成是刀柄,不是手握刀,是刀自己往前长。”

雪代缘似懂非懂,重新按照夏川说的一步步找感觉。

风从林子里吹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狼嚎,夏川无奈一笑,人都说狼这东西是养不熟的,这话还真没说错。

自从那天晚上吃完烤肉,这头白狼仿佛真的听懂了夏川的话,隔三差五的就来这里要饭吃。

它的警惕心还很强,也不往前走,就在林子的边缘徘徊,随时准备一头钻进林子里躲避危险。

夏川从厨房里拿了一块肉骨头,扔在密林边缘,毕竟自己放出去的话,就算是对面是条狼也得遵守承诺,说管它饭吃就得管它饭吃。

白狼叼着肉骨头再次消失不见,这时冲田从远处跑了过来。

“夏川夏川,又有人来了!”

夏川赶紧叮嘱道:“天气这么冷,你的身体不好,慢点跑,这次又是谁来了?”

冲田放缓了脚步,深呼吸几口气才说道:“看旗帜是鹰司家的人,我瞧那阵势,怕不是鹰司辅熙那老头亲自来了。”

夏川朝一旁正在练剑的佛生寺等人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行了行了,别练了。准备开工,又得演戏了。”

“又演啊!”

佛生寺收起竹剑苦着脸道,“老板,这都第几拨了?我看没有二十家也有十八家了吧。京都这些公卿是不是把咱这儿当戏园子了?”

“你们再累,能有我累?”

夏川白了他一眼。

“你们顶多站门口当个门神。我呢?回回往床上一倒,脸色抹得跟死人似的,喘气都要卡着点。我都快装出肺痨了。”

夏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近卫、二条、一条、九条,今天鹰司家一来,五摄家就全齐了,这把火应该烧的差不多了。服部,咱们租的房子还有几天来着?”

“租了十天的,还有两天到期。”

夏川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两天之后走。”

雪代缘冷哼道:“你明明那么有钱,提前走不行吗?怎么这点便宜都要占。”

夏川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懂什么,既然租了总不能浪费吧。这叫骑着车子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酒吧?”雪代缘揉着脑袋问道:“酒吧是什么东西?”

“你就当是岛原吧。”

夏川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道:“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去岛原了,也不知道她来了没有。”

夏川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山外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来,像什么都没提过。

和鞍马山这边的热闹不同,二条城里一片死气沉沉。

连风从廊下过带着股铁锈味,一桥庆喜的书房灯火通明,纸门关得严严实实,廊下连个伺候的侍从都没留。

他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摞公卿们的上书,脸色青得吓人。手指在矮几上一下一下地敲,

庆喜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封公卿们的上书,脸色铁青,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榻榻米,像在敲谁的头盖骨。

下首跪坐着四个人:黑川嘉兵卫、土岐朝义、西周、涩泽荣一。谁也都没开口。

只不过一桥庆喜没有说话,他们四个人谁也没人敢先开口。

“啪!”

庆喜突然把一封信狠狠拍在矮几上,震得茶碗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抬起头,眼里像烧着两团冷火:“暗乃武这次真是给我长脸了,那么多人,又是火雷又是镜子,结果呢?青木夏川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幕府的脸倒先碎了。我这些年在京都维持的体面,被这群废物一夜之间扔进了雪地里。”

“在下早说过,暗杀是最下乘的手段。”

家臣西周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眼镜,语气不疾不徐。

他是庆喜身边最受重用的学者,学了满脑子兰学和法文,说话总带着点书卷气。

“青木夏川若死在荒山,一句‘盗匪所为’也就糊弄过去了。可如今他没死,还闹得天下皆知,暗乃武要负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