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书房落座,沏上了一壶一桥庆喜送的好茶,闲聊了几句之后,松平容保长叹一声。
“唉!”
夏川心里和明镜一样,知道他这是要引入正题了。
夏川故意并没有按照正常剧情去询问“容保公为何叹气?”,而是老神在在的品起了茶。
容保见夏川没接招,再次叹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夏川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就不接容保的话:“山南,这茶这不错啊!”
山南当然也知道夏川这是在装样子:“是不错,不愧是将军后见大人喝的茶啊!”
“咳咳!”
松平容保又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夏川的注意。
夏川充耳不闻,举着茶杯对山南说道:“容保公的茶具也不错,不愧是贵族公卿,回头你也给我买一套呗!”
山南道:“行,回头我让井上多帮你留意一些。”
“多买几套吧,咱们也得提高提高生活质量,不然京都人老说我们是乡下来的。”
“要高雅?那要不要我再给您请个艺伎?”
“艺伎就算了,我是无福消受了,你要不然请个说落语的吧,我上次去京都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秋月登之助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都快笑出声来了。
“夏川!”
松平容保终于按捺不住直接叫了夏川的名字。
夏川这才回过头一脸茫然的问道:“啊?容保公你是在叫我吗?”
松平容保指着他笑骂道:“我现在还是你的上司呢,你小子是不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和山南一唱一和在这干嘛呢?把我当傻子吗?”
“哪有?”夏川赶紧说道:“您可是我最敬爱的京都守护大人,您说您有什么指示,我一定照办!”
松平容保道:“夏川啊,前几天一桥庆喜找我了,让我对你表达歉意。他说这次暗乃武的人原来是想去杀河上彦斋的,只不过正巧碰上你在那里误伤了你。
暗乃武的头目已经切腹自尽,整个组织都已经撤销了,而且庆喜公愿意向天皇陛下举荐你为‘京都所司代格’,这四万两咱是不是就别要了?”
夏川心道,一桥庆喜砍价还真是挺狠的,不仅四万两不想给,更重要的新选组扩编更是提都不提,简直是把我当傻子了。
夏川没有立即反驳而是开口问道:“容保公,可否容我问个问题,新选组归你管还是归一桥庆喜管?”
“当然是归我这个京都守护管。”
“那我既然是你的部下,那你怎么不站在我这边反而站在一桥庆喜那边?”
夏川指着身上的绷带情绪激动。
“我可是差点死在他们手里,现在绷带都没拆呢,找他们要点医疗费还不行吗?”
“别激动,别激动,庆喜公这不是要和你商量吗?”
“商量?这是好好商量的意思吗?”
夏川怒喝道:“一句误会就想把责任推卸出去,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八一八政变我为天皇流过血,禁门之战我为天皇挡过枪。
如果这次一桥庆喜不给我个交代,我一定不会罢休的,我一定要进宫面圣!”
松平容保看着夏川身上的绷带,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在鞍马山差点死了的又不是他。
作为夏川的直属领导理所应当替夏川出头,他现在非但不出头,反而叭叭的在这里劝夏川大度,确实有点过分了。
而且夏川虽然在名义上是他的属下,但夏川现在的官位只比他差了一位,新选组俨然已经成为了他在京都朝堂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何况夏川的青松屋还是会津藩现在稳定的经济来源,所以夏川的情绪他不能不照顾,夏川所说的话的分量也不是一般的重。
松平容保只能耐心的说道:“夏川,四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庆喜公不是不想给钱,现在幕府的财政状况你也知道,现在下关那三百万美元的赔款还没给呢,四国舰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幕府实在是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钱啊!”
两年前,长州为了贯彻朝廷“尊王攘夷”的方针,炮击了经过下关海峡的外国船只。
英、法、美、荷四国列强组成了舰队准备攻打长州,当时因为长州还有大义的光环,他们没有立即下手。
禁门之变后,长州被定为朝敌,四国舰队也就没了顾忌,开始跟着幕府一起痛打落水狗,也算是帮助幕府摧毁了长州藩的海上力量,为幕府攻打长州提供了帮助。
击败了长州之后,四国列强按着长州人的脑袋让他们签下了赔款协议。
但资本主义国家多精啊,他们当然知道长州还不起这么一大笔巨款,找他们要钱不如找幕府要钱。
所以四国列强就说,幕府作为国家的统领,你们管不住大名,这就是你们的责任,所以这笔赔款应该你们给。
幕府打不过人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笔三百万美元的战争赔款,这也让幕府本就捉襟见肘的财政更加紧张了。
但夏川可不管那些,幕府欠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吃幕府的俸禄。
夏川说道:“容保公,你似乎搞错了,我又不是在找幕府要钱,我找的是一桥庆喜,暗乃武归他管,他就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松平容保皱着眉头说道:“庆喜公是幕府的将军后见职,你找他要钱不就是找幕府要钱吗?”
夏川道:“容保公,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一桥庆喜是一桥庆喜,幕府是幕府,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你要是非说一桥庆喜能代表幕府,那你把大阪的将军放在哪里。要是有一天将军自己说,一桥庆喜能代表幕府,那我就承认你今天的说法!”
夏川这番话,也是夏川和秋月登之助他们一直以来给松平容保灌输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