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坊,琉璃巷,琉璃巷里有琉璃亮!
琉璃坊,乃是都城内琉璃制品最多也是最出名的坊市,这里发生了命案,使得琉璃坊内的百姓都人心惶惶。
“嗨,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太平下来啊,连都城中竟也出现了无头命案,真是骇人听闻啊。”
“嘘,老李,你小点声,我可是听说了,那人死的极惨,现在头颅还不知所踪呢,八成是被厉鬼索了命了……”
“哼,有没有厉鬼老朽并不知道,但是这人心啊,可要比厉鬼还要可怕哩……”
冷风渐渐吹进深巷,家家户户也都紧闭门窗,更有甚者早早就吹灭了烛火,生怕沾染到一丝不祥……
沈清辞点了卯,坐上马车返回沈府,车轮下积雪咯吱作响,也将她的思绪拉回到马车之上。
沈府外,灯笼摇晃,照亮了雪地,也照亮了雪地下的人影。
“哈哈,镇国公大人,一年未见,别来无恙啊,小的代表桃夭国,来给您拜年来啦!”
远远地,沈清辞便听到一阵阵爽朗的笑声,等她掀开车窗一看,顿时钻进了马车一股冷风,使得她的俏脸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想不到,桃夭国的人又来了!”
桃夭国,位于西渊,因为地方贫瘠,并没有被大夏纳入国土,但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却盛产一种桃子,名曰夭桃,皮薄汁多,美味可口,自从萧太后尝过一口后,桃夭国的夭桃便成了年会上必不可少的美味佳肴,而她也不知不觉间吃了三年了。
空气中飘着桃夭的味道,沈清辞的嘴里也多了几分甘甜的口水,还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下了车,急匆匆跑进了府。
“爹,夭桃呢!”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
沈战怒目微睁,白了一眼沈清辞,不过还是拿起了一粒夭桃递给了她。
“这位是桃夭国的军师南宫墨,先行礼,再吃桃!”
“嘿嘿,南宫老头,这一年未见,你咋又老了嘞!”
“闭嘴!”
“哈哈,镇国公大人,无妨无妨!”
南宫墨捋着胡子哈哈一笑,又从厚厚的衣服下掏出一个包裹,笑道:“老夫终日被国事所扰,心力交瘁,难免老态,不过郡主大人倒是越来越亭亭玉立了,知道你爱吃夭桃,这不特意多带了些给你!”
“嘿嘿,还是你懂事嗷,今后在这都城,本郡主罩着你!”
沈清辞嘿嘿一笑,接过他手里的包裹,笑呵呵地离开了,让沈战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摇头道:“国师不要与她一般见识,都怪沈某管教无方,这才让她乱了礼数!”
“哈哈,有礼不在形,贵在于心,老夫倒是觉得郡主性格很好,比起那些大家闺秀不知强上多少。”
沈战闻言也是轻轻一笑,并没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反而看着桌上水灵灵的夭桃,眉头一挑,开口道:“国师大人深夜来访,恐怕不是单单只为了送桃吧?”
沈战的话瞬间让南宫墨脸上的笑容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苦笑道:“国公大人,实不相瞒,老夫这次来访,确实是有一事相求,虽说西渊贫瘠,但贵国三十万大军压境在那,也是使得桃夭国百姓寝食难安啊!不知……”
沈战闻言,轻抬起手,打断道:“国师怕是误会了,那三十万大军乃是燕王部下,安置西渊,也是休养生息罢了,并不会对西渊诸国有所图谋,让百姓们安心即可!”
旋即他又淡淡一笑,继续道:“国师若是心里难安,可以去燕王府上走一遭,他已经从北境返回,他的话,可比我更令人心安。”
“非也非也!”
南宫墨哈哈一笑:“我桃夭国虽小,却也闻得将军镇国之名,您的话,才能让老夫安心啊!”
说罢,他便起身行了一个大礼,拜别了沈战,风雪渐渐模糊了人影,使得沈府也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沈战看着桌上的夭桃,眼神中却闪过了莫名意味,将它端进了屋里。
“好吃,就是这个味!”
房间里,沈清辞还不知道南宫墨已经走了,正一手一个啃着夭桃,津津有味地吃着,殊不知风雪下,一柄冰冷的钢刀,已经高高挥了起来。
“大人,不好了,昨夜北市百香坊内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乃是太医署内太医令毛礼大人,现在他的尸首,也被人送到县衙来了……”
第二天上午,沈清辞才刚踏进县衙,十一便焦急地跑了过来,听完了他的汇报,沈清辞眼底瞬间便升起了一团怒火,怒气冲冲走向了公堂。
“真是岂有此理,竟敢三番五次在我的地盘兴风作浪,真当本官这个县丞是摆设么!”
“让王和去验尸,另外通知毛大人的家属过来认尸,十三,你去通知李云霄速速赶往百草坊,青黛,小白,你们跟我走一趟,本官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罢,她便带着办案文书,与二人一同走出了县衙,却没注意到,萧奇道眼底掠过的异样眼神。
百草坊与琉璃坊相邻,都归于北安县衙所管,沈清辞赶到之时,北安县尉季长明已经早早便等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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