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今天算你跑得快!”
沈清辞神色不善地收回了手,看着李云霄轻声道:“你啊,就是太老实了,一群活在书里的老顽固,只有拳头才能让他们屈服。”
“对对对,沈大人说的对。”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深巷,很快便在一处宅院下停了下来。
李云霄看着这座不起眼的小院,刚要上去叩门,就被沈清辞一把拉了回来。
“这里可不兴敲,会打草惊蛇的!”
“那怎么办?”
“一个字,等!”
二人吹着寒风,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等得沈清辞脚都麻了,脸也被冷风吹得通红,那座小院里才传出了一丝响动,沈清辞连忙将李云霄拉进胡同中。
“这?怎么会是他?”
李云霄看着眼前快速闪过的人影,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容,沈清辞却极为淡定,轻声道:“你见到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旋即她话音一转,意味深长地道:“要想在这都城站稳脚跟,可不是仅靠这忠心二字就行滴,若你有了一个靠山,还会被人算计其中么?”
李云霄没有接过她的话茬,反问道:“既然他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去抓人了?”
“不急,再等等!”
又过了两个时辰,沈清辞全身已经冻透,手脚冰凉,但她的眼睛却是一亮,付出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了。
“走…”
翟林打开小院大门,见到周围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小心翼翼走了出去,天色渐沉,路上的风也越来越大,冻得他不由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心里的郁结使得他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冷光。
作为从小便在南方长大的人,他对都城的环境十分的不适应,心底的那份雄心壮志也变得冷淡了几分。
每当想起自己在平城的日子,他的脸上都会划过一丝遗憾,不过已经上了贼船,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老板,来碗阳春面……”
阵阵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横跨了两条街道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处店铺前,这里的老板是一位南方人,每天他都要来这里吃一碗面,只为了尝一尝家乡的味道。
“老板,来两碗阳春面!”
沈清辞的声音紧随其后地响起,让翟林心中一颤,还不等他将大氅的帽檐扣好,便被人一把拉住了衣角。
“翟林,你什么时候来到都城的呀,真是好巧啊,怎么没去沈府看看,翟爷爷可还给你留了东西呢。”
面对着热情的沈清辞,翟林却有些不知所措,尴尬道:“才被调来都城不久,对这里还不太熟,本想着过些日子再去看看爷爷的。”
“嘿,那这不是巧了么!”
沈清辞甜甜一笑,一拍胸脯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好了,本来今天是要去找大理寺那群老顽固的,不曾想在这遇见你了,还真是有缘呀!”
说罢,她便将手中的糕点扔到了桌子上,大方道:“老板,面上的快一点,这盒糕点便送你啦!”紧接着她转过头来,笑眯眯道:“一会儿你便先跟我返回北市县衙,等到晚上我带你回家?”
“县衙?”
翟林闻言眼皮一跳,有些不情愿道:“为官者,最怕属下百姓去那种地方了,清辞,不如你先去忙你的,等过几日我再去沈府拜访?”
“不行……”
沈清辞气呼呼地掐着腰,询问道:“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嗯?”
这一次的面翟林吃得格外的慢,虽然沈清辞的话滴水不漏,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让他眼底变得极为凝重。
“好,那便依你!”
路上的风雪呼啸,屋内的气氛却极为紧张,沈清辞虽然在笑,但眼底的冷意却是越来越明显,翟林不得不将头埋进面碗里。
回去的路上沈清辞心情似乎极好,蹦蹦跳跳的,李云霄走在她落后半步的后面,将她护住,也将翟林看好,三人各怀心思,回到公堂时已经到了下午。
那三名神威军还在公堂上跪着,满脸的惶恐不安,在见到翟林进来的那一刻,齐齐将头抬了起来。
“是你?”
“大人就是他!”
“砰…”
翟林眼见事情败露,大惊失色,趁着一只脚还未踏进公堂,转身就要跑,却被一只灵巧的小脚,一脚踹了进来。
“嘎吱……”
公堂大门缓缓闭合,挡住了外面的风雪,也挡住了翟林最后的生路。
“扑通——”
他没有辩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阴翳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看来你早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沈清辞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随后露出了一丝惊容。
“你怎么跪下啦,快,将翟林扶起来,这可是我的朋友!”
朋友二字,被她咬得很重。下一秒,她的脸色也变得冷冽起来。
“大胆翟林,你真是罔顾了我沈家对你的照拂,原本本官心里还有些拿不住,如今看来平洲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话,你还真是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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