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叫嚣着大声叩门,使得青黛的小脸泛白如纸,悄悄退后了两步,她可是知道里面住着的那位有多可怕,心里对自家小姐的勇气也是越发佩服起来。
“叫叫叫,叫鬼呢啊?”
好大的宅院内传出一阵喝骂,下一秒,便有一位青年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
在他见到来人模样后,嘴边还未说出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吃惊。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这路府是龙潭虎穴不成?本官不能来?”
沈清辞望着路一鸣,眉头一挑道:“路磬大人呢,带我去见他。”
“你要见我爹?”路一鸣一脸错愕地看着沈清辞,心里却已经升起了一丝警惕。
“我爹不在家,你们走吧。”
说罢,他便要关上府门,这几天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并不想与沈清辞打交道,免得节外生枝,再被她看出马脚。
“不在家是吧,小白,给我打进去。”沈清辞话音刚落,白玉儿便是一击飞踢,在大门关上的前一秒将它踢开,连带着路一鸣都被大门撞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沈清辞,你要干什么?”
路一鸣颤抖着手,浑身的疼痛感让他脸色有些狰狞,咬牙切齿道:“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沈府,你还敢在这闹事不成,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爹是怎么揍你的了?”
路一鸣知道他是压不住沈清辞了,只好将路磬抬出来,这位兵部尚书铁面无私,在这都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以前沈清辞胡闹之时,还被这位大人教训过好几次。
“本官说了,要见路大人,你是耳朵聋么?”沈清辞眉头一挑,直接走进了路府的大门,正巧碰上那位沉稳的身影,当即嘴角一瞥,戏谑道:“路大人这不是在家么?路一鸣你小子不老实啊,是不是知道北市发生了什么事?吓破胆了啊!”
沈清辞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随即便冲着路磬摆摆手,亮出了手中的礼盒。
“路大人,本官奉命组建禁卫,一时之间摸不到头脑,这次是来找路大人请教的哦,可不是来闹事的。”
“进来吧。”
路磬面色平静,轻瞥了一眼路一鸣,随即便将沈清辞请进了殿内,徒留一脸惊愕的路一鸣,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跑出了路府,连身上的灰与雪都顾不上了。
路家大殿里,飘着茶香,路磬一身素袍,脸色平静,自从林老将军去世之后,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沉默寡言,与世无争了。
“尝尝吧,这可是我们老家的特产。”
沈清辞闻言,也来了几分兴致,轻抿了一小口茶,茶水入口微苦却回甘绵长,这让她眼前亦是一亮。
“平洲白茶,回味悠长,确实名不虚传,不过小女却是没料到,路大人竟然是平洲人士。”
“呵呵,老夫倒是忘了你去过平洲了,人老了,糊涂了哈哈。”
路磬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老夫确实是平城人士,不过却已经多年没有回去过了,现在那里还好吗?”
“您觉得呢?”
沈清辞眼神流转,轻轻掀开茶碗,热气腾腾下几片茶叶翻转,却又很快沉入碗底平铺开来。
她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使得路磬平静的脸上亦是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道:“这白茶虽叶大,却也让清水留香,纵使你将它晃出来,也只能任其沉底,不然的话,这茶就不叫茶了。”
“茶不是茶,还能是啥。”
青黛将眼睛瞪得溜圆,不知不觉开口间,便惹得堂内一老一少一阵大笑,唯有青黛自己,闹了一个大花脸,尴尬地低下了头。
路磬干脆也不再试探,直接开门见山道:“丫头,你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吧,只要老夫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呼……”
沈清辞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饮了一大口茶,那低着的眼睛里闪过几分衡量之色,最后缓缓沉寂,轻笑道:“路老头,本官都说了是为禁军一事而来,您也知道,我如今在北市县衙当差,我表哥萧齐道又告病在家,这苦差事不就落到我的头上来了,真是烦死了。”
听闻沈清辞的抱怨,路磬亦是微微一笑:“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么,这也是陛下对你的信任吧。”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禁卫军的组建,确实繁杂,既要保证出身清白,又要对陛下忠心耿耿,还要有各种随机应变的能力,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能震慑一方的实力。”
“如今东北二境两地战争不止,最好的选择莫过于从战场上抽调一些精兵,尤其你家清欢又是北境大将军,这点小事,只要跟他说一嘴,并不难吧。”
路磬话语很轻,很慢,时刻观察着沈清辞的变化,将她脸上的担心,释然,惊喜尽收眼底。
“这我怎么没想到呢?”
沈清辞眼前一亮,手却轻轻端起了茶杯,就在她准备泼出去的前一刻,路磬却突然轻咳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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